辰时的钟声还未敲响。
藏经阁顶层的天台，风如刀割。
田七靠在冰冷的石栏上，左臂的坏死感顺着肩膀蔓延至心脏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吞咽着碎玻璃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“赤名玉符”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温润的血色。
在经历了之前的碎裂与灰烬化后，玉符彻底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撮灰白色的余烬，被田七用指缝死死扣住。
那是玉符最后的形态。
也是李师兄所说的——“钥匙”。
田七抬起头，看向天台中央那个身影。
李师兄穿着一身慵懒的白色长袍，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白瓷茶盏。
热气袅袅升起，模糊了他那张看似无害的脸。
“你来了。”
李师兄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。
他没有看田七，只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。
“曹执事的人已经在楼下封锁了出口。”
田七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神阴郁，像是一口枯井。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把那撮灰给我。”
李师兄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田七满是血污的手掌上。
那里面的灰烬，正随着田七颤抖的手指微微颤动。
“只要吞下去，你就能激活‘噬灵丝’的反向追踪。”
李师兄抿了一口茶，语调平稳得让人心寒。
“曹执事以为他收走了证据，就能高枕无忧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，那块白绸布里的灵力残留，需要同源的东西才能引出来。”
“而你，就是那个引子。”
田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他知道李师兄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他在隐瞒更残酷的真相。
如果只是为了引出证据，何必让自己吞下这致命的灰烬？
禁术反噬，寿元枯竭。
这是死路。
但田七没有退路。
曹执事就在楼下。
一旦让他销毁了白绸布，田七之前燃烧寿元换来的第九十八名，就会变成笑话。
他将再次沦为蝼蚁，甚至会被以“修炼邪术”的名义当场格杀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田七的声音沙哑，简短直接。
李师兄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碎片。
那是一块暗红色的玉石残片。
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仿佛随时会崩解。
但在裂纹深处，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气。
“因为我是上一任‘容器’。”
李师兄将玉片放在石桌上。
它发出的声音沉闷而绝望。
“三年前，我也和你一样，想要翻盘。”
“我吞下了这块玉符的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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