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里的风,带着一股陈腐的土腥味。
那是尸气。
邵寒站在洞口边缘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他没有犹豫。
身体前倾,整个人滑入洞中。
粗糙的石壁摩擦着他的后背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他落地时,膝盖重重磕在石面上。
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左手中指的知觉已经彻底消失,像是一截枯木。
右手的伤口还在渗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。
每一滴血,都在消耗他体内仅存的灵力储备。
他在心里默算着。
剩余血液:约三百毫升。
灵力损耗:百分之十五。
如果在这里停留超过半个时辰,他的体温会下降,肌肉会僵硬,最终变成一具冻僵的尸体。
所以,他必须快。
洞穴不大。
呈一个倒锥形。
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槽。
那些血槽早已干涸,呈现出一种暗红色,像是凝固的血管。
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邵寒点亮了手中的火折子。
微弱的火光摇曳了一下,随即稳定下来。
照亮了洞穴尽头的那具枯骨。
枯骨盘腿而坐。
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青色道袍。
道袍的领口处,绣着一个模糊的“赵”字。
邵寒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一步步走近。
每一步,都踩在死寂之上。
枯骨的面前,放着一块碎裂的石头。
形状和他手中那块断指玉简,一模一样。
而在枯骨的左手食指上。
戴着一枚暗金色的戒指。
戒指表面刻着扭曲的云纹。
侧面有一个小小的缺口。
那缺口的位置,和赵刚袖口中露出的手腕痕迹,完美契合。
邵寒停在枯骨面前。
距离只有一尺。
他能看清枯骨眼眶中的空洞。
也能看清那枚戒指上的纹路。
那是青云宗外门执事的信物。
只有拥有者,才能佩戴。
而此刻,它戴在一具不知名的死人手上。
邵寒伸出手。
想要取下那枚戒指。
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戒指的瞬间。
一股阴冷的煞气,顺着指尖钻进了他的经脉。
那股寒意,比外面的寒风更刺骨。
它像是在寻找宿主,疯狂地侵蚀着他右手残存的知觉。
邵寒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的手指开始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恐惧,源自灵魂深处。
仿佛这枚戒指,是一件被诅咒的东西。
强行拔取,会触发某种反噬。
邵寒咬紧牙关。
他没有退缩。
相反,他松开了手。
后退半步。
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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