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轩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窗外暮春的桃花被风吹落，几瓣残红贴在窗棂上，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。
沈清跪在苏婉面前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那不是顺从，而是骨骼在极度紧绷下的僵硬。
她垂着眼眸，视线落在苏婉绣着金线的裙摆上。
那里有一滴未干的血迹，是刚才献茶时，指尖不小心蹭到的。
也是原主生前，无数次在刑架上留下的印记。
【当前血量：98ml。】
【剩余缺口：2ml。】
【恶意值同步率：100%。】
系统的红色数字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，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沈清感觉不到痛。
或者说，她的痛觉神经已经被某种更冰冷的东西接管了。
那是解剖学视角下的冷静——肌肉纤维如何撕裂，血管如何收缩，血液流失导致的体温下降曲线。
这些都在脑海里清晰排列。
唯独没有恐惧。
「沈清。」
苏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。
她并没有起身，而是微微前倾身体，手指轻轻挑起沈清的下巴。
指尖冰凉，带着淡淡的檀香。
这味道让沈清想起顾宴之的衣袖。
那个总是用温柔包裹冷漠的男人。
「你刚才递茶的时候，手抖了一下。」
苏婉眯起眼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炉的艺术品。
「是因为怕我？还是因为……疼？」
沈清没有躲闪。
她任由那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，感受着力道逐渐加重。
下颌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「回小姐，」沈清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，「是因为茶烫。」
「烫？」
苏婉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捕猎者看着猎物挣扎时的愉悦。
「这茶才刚沏出来，不过六七十度。」
「怎么就烫到你的手了？」
沈清沉默了一秒。
她在计算。
如果现在解释，会被视为狡辩。
如果承认手抖，会被视为心虚。
唯一的破局点，在于承认“疼”。
但不是肉体的疼。
是那种深入骨髓的、作为替身的羞耻感。
「因为血。」沈清轻声说。
苏婉挑眉：「什么血？」
「妾身指尖的伤口，遇热便裂开了。」
沈清抬起左手。
掌心处，一道细长的血痕正缓缓渗出殷红的液体。
那是银针划过的痕迹。
也是她为了凑齐最后两毫升血量，精心计算的创面。
苏婉盯着那道伤口，眼神变得幽深。
她没有松开手，反而用手指抹了一把那血迹，送入口中。
舌尖舔过唇瓣的动作，暧昧而残忍。
「铁锈味。」
苏婉喃喃自语，「比上次更浓了。」
沈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疼痛。
而是因为苏婉眼中的兴奋。
那种兴奋，和顾宴之完全不同。
顾宴之的冷漠是冰，苏婉的兴奋却是火。
一把烧尽理智的火。
「你知道顾宴之为什么让你挡刀吗？」
苏婉突然问道。
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沈清心底最隐秘的角落。
沈清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这是意料之外的问题。
按照剧本，顾宴之制造刺客假象，让她挡刀，是为了向心上人展示他的深情与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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