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切断后的黑暗持续了整整十秒。
直播间并没有真正关闭，阿Ken那该死的备用推流还在后台硬撑。谢临能感觉到手机屏幕的微热，那是数据仍在疯狂涌入的证明。弹幕区虽然因为画面黑屏而暂时停滞，但在线人数显示依然刺眼地跳动着：120万+。
“哥，别动！”
耳麦里传来阿Ken变调的嘶吼，伴随着键盘疯狂敲击的噼啪声，“宋慈切断了主电源，但我劫持了直播间的本地缓存服务器。只要你不触碰物理开关，信号就能维持……维持至少五分钟！五分钟后电池耗尽，我们就彻底瞎了！”
谢临没有理会他的惊慌。
他站在原地，左手小指的断口处传来一阵诡异的麻木感，仿佛那根手指已经不属于自己。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越来越浓，不是血的味道，更像是某种陈旧纸张受潮后的霉味，混合着暴雨拍打玻璃的沉闷回响。
“苏曼。”谢临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刚才在走廊里说的话，我都听见了。你说我是疯子，说我在宣扬迷信。”
门外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。
“现在，全网看着呢。”谢临举起右手，那支‘百达翡丽’签字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，“既然你们觉得这是诅咒，那我就让它显形。”
他转过身，面向那台早已黑屏却仍亮着指示灯的摄像机。
【主播疯了？】
【刚才那眼睛还没看够吗？】
【这特么是剧本吧？为了流量连手都敢剁？】
【楼上的闭嘴，你看那个血的颜色，太真实了，不像演的。】
弹幕开始重新滚动，速度快得让人眼花。谢临不在乎这些噪音，他在乎的是时间。每一秒，宋慈都在外面磨刀霍霍，而阿Ken的服务器也在摇摇欲坠。
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：证明这支笔有问题。
不是诅咒的问题，而是物理结构的问题。
谢临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左手的剧痛和眩晕。他将笔尖对准镜头，尽管没有墨水流出，但他需要观众看到笔尖的状态。
“阿Ken，把摄像头拉近。焦距调到最大。”谢临命令道。
“可是哥，那样耗电更快……”
“照做！”
谢临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余地。这是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，即便身处绝境，他也必须掌控节奏。
耳机里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，紧接着，视野中的画面猛地放大。
原本模糊的黑屏上，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特写：谢临右手拇指和食指间捏着的钢笔笔尖。
那一抹暗红色的痕迹，正顺着金属笔夹缓缓滑落。它不再像之前那样蠕动成眼睛的形状，而是变成了一条细线，一条干涸、粘稠、带着腥气的红线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谢临盯着镜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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