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砸在废弃医院锈蚀的铁皮屋顶上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。
温野站在B3-04-12的档案室门前。
门是厚重的防爆钢门，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霉菌，摸上去滑腻冰凉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那块带血的工牌贴在金属门上。
塑料边缘已经磨损，露出底下惨白的底色。
血迹干涸，呈暗褐色，像一块丑陋的胎记。
编码：L-07-9527。
这是林默的编号。
也是温野手里唯一的钥匙。
“滴。”
一声轻微的电子音。
不是开门声。
是感应器读取失败的声音。
温野眉头微皱。
他将工牌翻转，背面刻着的一串数字对准了读卡区。
再次尝试。
还是红灯闪烁。
无效。
他后退半步，目光扫过门框上方。
那里有一个双屏验证终端。
左边是生物识别：指纹或虹膜。
右边是动态密钥：需要输入实时生成的六位数代码。
双重认证。
秦烈把这里守得像铁桶一样。
温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碎裂，但还能用。
信号格显示为“无服务”。
但他知道，苏青还在。
只要她在线，就没有解不开的锁。
他按下通话键，压低声音：
“苏青。”
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接着是一个急促的女声：
“温哥！我在……我在听。暴雨切断了基站，但我绕过了内网防火墙。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门锁住了。”
温野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双重认证。我没有权限。”
“别慌。”
苏青语速极快，键盘敲击声背景音里清晰可辨。
“我黑进了监控探头。现在能看到里面的情况……天哪，温哥，里面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穿着黑色雨衣。他在销毁文件。”
温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能破解吗？”
“给我三十秒。我在构造一个中间人攻击包，模拟你的生物特征数据流。但是……”
苏青停顿了一下。
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这可能会触发无声警报。一旦触发，秦烈的安保团队会在三分钟内赶到。”
“做。”
温野说完，挂断电话。
他握紧工牌，指节泛白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流进眼睛里，刺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只有那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道，越来越浓。
刚才在走廊里他就闻到了。
喷淋系统里的水，为什么会有福尔马林的味道？
是为了防腐？
还是为了掩盖什么？
“叮。”
手机震动。
苏青发来一条加密消息：
“准备。三、二、一。”
温野将工牌再次贴近读卡区。
这一次，绿灯亮了。
“咔哒。”
电磁锁弹开的声音，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门缓缓向内打开。
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纸张发霉的味道，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福尔马林味。
温野闪身而入。
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他。
他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档案室的全貌。
这里不像废弃医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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