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锤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温野没有离开楼梯口。
他背靠着潮湿的墙壁,手指摩挲着那块带血的工牌。塑料边缘已经磨损,血迹干涸成暗褐色,像某种陈旧的图腾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秦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温野没回头。他知道秦烈就站在十米外。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,手里那支钢笔还在转圈。
“我在冷静。”温野说。
他的语调很低,几乎被雷声吞没。
秦烈轻笑了一声。“冷静?你刚才可是差点把刀架在我脖子上。温野,你还是这么不懂规矩。”
温野低下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解码器。黑色的外壳,屏幕裂了一道缝。这是林默留下的唯一东西。
“我要下去。”温野说。
“下面没有你要的答案。”秦烈走近了一步,“只有垃圾。和尸体。”
温野没有反驳。
他把工牌插入解码器的卡槽。
屏幕亮起。绿色的字符跳动了一下,然后熄灭。
【电量不足】
温野皱眉。他按了重启键。
没用。
暴雨带来的湿气侵蚀了电路。或者,是有人干扰了信号。
“苏青呢?”温野问。
“她在外面等着。”秦烈淡淡地说,“如果你死了,我会让她走。毕竟,她也是我的‘作品’之一。”
温野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想起苏青紧张时结巴的样子。想起她为了换取自由,不得不协助他破解门禁时的眼神。
那是恐惧。也是算计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来。”温野说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找我。”秦烈纠正道,“至于其他人……只是变量。”
温野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。口罩内的呼吸变得潮湿而沉重。
他必须拿到坐标。
地下三层档案室。
这是苏青之前提到的位置。但医院图纸上没有这一层。
如果编码能解开,就能找到入口。
温野从背包里翻出一块备用电池。旧式设备,接口特殊。他小心翼翼地连接上去。
屏幕闪烁。
【正在读取数据……】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窗外的雨更大了。
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秦烈金丝眼镜后的双眼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居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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