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一响,震碎了广场的寂静。
雾气被钟声压得贴在地上,像一层湿冷的尸布。
李七站在高台之下,右臂空荡荡的袖管垂在身侧,断口处早已结痂,但那种灼烧般的幻痛依然顺着神经末梢攀爬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血牌。
牌面冰冷,沾着的血迹已经发黑、黏腻,像是干涸的血痂贴在青铜上。
这是他的命,也是钟无涯的鬼。
钟无涯站在三步之外,云纹锦袍的一角微微颤抖。
他左手戴着黑玉扳指的手指,正下意识地整理着袖口。
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,每次他感到不安,就会整理袖口,试图掩盖里面的秘密。
此刻,那袖口里塞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血牌——李七在混乱中强行塞进去的。
“李七,你疯了。”
钟无涯的声音温和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,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“内门不涉外务,这是青云宗铁律第三条。你把东西塞进我袖子里,是想让我死?”
李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钟无涯的眼睛。
眼神平淡得像在报账。
“长老,”李七开口,声音沙哑,“试炼合格证明,在这里。”
他抬起左手,将血牌轻轻抵在钟无涯的袖口外侧。
隔着布料,两人能感觉到彼此体温的差异。
钟无涯的袖口温热,那是常年修炼灵力带来的恒温。
而李七的手冰凉,带着自残后的死气。
“这不是证据。”钟无涯冷笑,眼神浑浊却锐利,“这是污蔑。执法堂的人马上就到,你想拉我陪葬?”
赵铁山举着刀冲了过来。
他的呼吸急促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在犹豫。
赌债的压力让他想要出手,但钟无涯的权威和李七手中的把柄,让他陷入了两难。
最终,他选择了后退半步。
这是第一条规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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