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金融中心大厦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武建国站在顶层特制审讯室的中央。
这里没有铁栏,没有手铐。
只有四面单向玻璃,和脚下冰冷的防静电地板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右臂神经坏死带来的麻木感,像一层厚重的铅衣,包裹着整条手臂。
指尖还在微微颤抖,那是接入神经接口留下的后遗症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左手紧紧攥着的那枚工牌。
工牌的塑料外壳已经碎裂,边缘锋利如刀。
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,那是弟弟林远最后留给他的东西。
也是这六章来,唯一能证明“人”存在过的证据。
从电梯角落的暗红污渍,到鞋底夹层的藏匿;从黑市维修店的拆解,到碎纸机旁的残片拼合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武建国的掌心。
血迹未干,仿佛刚刚从弟弟的胸口拔出。
门开了。
陈默走了进来。
保安队长穿着湿透的雨衣,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。
雨水顺着伞尖滴落,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陈默的脸上挂着那种圆滑的笑意,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只被困住的老鼠。
「武哥,何必呢?」
陈默的声音很轻,带着试探性的反问。
「地下三层的热成像显示你在那里停留了整整十分钟。你以为聂总不知道你在查什么吗?」
武建国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工牌上的照片。
那张脸苍白、年轻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。
「我知道。」
武建国开口,声音冷硬,简短得像军事指令。
「所以我才上来。」
陈默愣了一下。
他预想过武建国的反抗、逃跑,甚至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唯独没预想过这种主动走进笼子的平静。
「聂总在楼上办公室等你。」
陈默收起伞,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。
这个习惯动作暴露了他的焦虑——他在掩盖某种恐惧。
「他说,只要你交出那个芯片,之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。」
武建国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空洞,却又锐利如刀。
「芯片在哪里?」
「在你口袋里。」
陈默指了指武建国的左胸口袋。
那里装着刚才从机房带出来的数据终端。
武建国冷笑一声。
他缓缓抬起那只失去知觉的右臂,将工牌贴在胸口。
然后,他用完好的左手,掏出了终端。
屏幕还亮着,绿色的代码仍在滚动。
发送源IP地址:金融中心大厦,地下三层,废弃服务器机房。
「你看清楚了。」
武建国将终端举到陈默面前。
「如果我是为了逃避追捕,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,那个地点,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?」
陈默皱眉,凑近看了一眼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「你是说……」
「这是一个陷阱。」
武建国打断了他。
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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