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江城市中心大厦的落地窗。
霍明站在林悦公寓的门前,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敲门。
钥匙是刚才从林悦手里抢来的备用钥匙,金属齿痕还带着她掌心的余温,此刻却冰冷刺骨。
门没锁。
或者说,有人故意留了缝隙。
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,呛得霍明眉头紧锁。
他反手关上门,将手中的“带血的工牌”紧紧攥在左手掌心。
那枚工牌背面,血迹已经干涸发黑,但指尖触碰时,依然能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温热感。
就像……它从未离开过那个人的口袋。
霍明的目光扫过客厅。
这里整洁得过分。
白色的沙发一尘不染,茶几上摆放着两杯刚倒好的红酒,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。
那是林婉的味道。
周正的未婚妻,死于半年前的一场意外火灾。
霍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记得林婉生前最爱用的这款香水,品牌冷门,味道清冷中带着一丝苦涩的杏仁味。
而此刻,这股味道正从卧室的方向传来。
伴随着一阵细微的、机械般的摩擦声。
像是喉咙在强行挤压气流。
霍明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他一步步走向卧室,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「谁?」
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是女人的声音。
是一个刻意压低、试图模仿女性声线,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沙哑粗粝的男声。
霍明没有回答。
他猛地推开了卧室的门。
房间里的灯亮着,惨白的灯光打在梳妆镜前。
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,坐在化妆台前。
她穿着林婉生前最喜欢的那件白色丝绸长裙,裙摆铺散在地板上,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花。
她的头上戴着一个半透明的硅胶面具,五官轮廓与林婉有七分相似,但眼神空洞,没有任何生气。
她正对着镜子,一遍又一遍地调整着嘴角的弧度。
「咔哒。」
一声轻响。
是门锁扣上的声音。
霍明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公寓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反锁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,霍先生。」
面具女转过身,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提线木偶。
她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喉咙。
「为了发出这种声音,我花了整整两天时间,练习如何控制声带的震动频率。」
她的语调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。
但那笑容透过面具的孔洞看出去,显得格外扭曲。
霍明的目光越过她,看向床底。
那里有一团黑影。
是一条被胶带缠住手脚的人形物体。
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件熟悉的IT运维专员制服,让霍明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是林悦。
她还活着。
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。
「林悦……」霍明低声喊道。
面具女并没有理会他。
她从化妆台上拿起一瓶喷雾,对着空气喷洒了一下。
雾气弥漫开来,带着那股令人窒息的杏仁味。
「你知道吗?周正生前最讨厌谎言。」
她缓缓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霍明的神经上。
「所以他设计了这个局。」
「他要让施伟身败名裂。」
「而你,霍明,你是这把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