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敬亲王府邸的青石阶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严慎站在侧门的阴影里,粗布衣衫已被雨水浸透,紧贴着脊背。他压低了斗笠,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府门那两尊威严的石狮身上。袖中,那枚“内府血牌”贴着胸口,冰凉刺骨,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,时刻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——他是混入狼穴的孤羊。
子时将至。
这是最后的时限。若不能在子时前拿到管家口供,大理寺那边的防线一旦崩溃,他将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。
“下一位。”
守卫的声音冷漠而机械。严慎深吸一口气,迈步上前。
负责核验的是护卫统领赵铁山。此人身形魁梧,满脸横肉,一双眼睛扫过来时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。他的手指按在刀柄上,指节泛白,那是长期握刀留下的痕迹。
“姓名,籍贯,入府事由。”赵铁山没有抬头,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草民刘三,从江南贩绸缎而来,特来祝寿。”严慎声音微颤,刻意装出几分市井小民的怯懦。
赵铁山抬起眼皮,阴鸷的目光在严慎脸上停留了两秒。那一瞬间,严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。但他没有躲闪,只是垂下眼帘,显得恭顺而卑微。
搜身开始了。
粗糙的大手在他身上摸索,从衣领到袖口,再到鞋底。每一次触碰,严慎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袖中的铜牌坚硬凸起,若是被摸出来,便是死罪。
然而,赵铁山的手最终停在了他的腰间。那里挂着一块普通的玉佩——正是之前在贫民窟找到的那块刻有“敬”字的玉佩。
赵铁山的动作顿住了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。雨声似乎在这一刻远去,只剩下心跳如雷的轰鸣。
严慎屏住呼吸,肌肉紧绷到了极致。他知道,这块玉佩是破绽,也是诱饵。汪德全想要销毁它,说明它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而敬亲王留在这里,或许也是一种默许,一种测试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赵铁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拇指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,“这玩意儿,不像凡物。”
“大人说笑了,不过是家传旧物,不值一提。”严慎低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的谄媚。
赵铁山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将玉佩扔还给他。
“滚进去吧。记住,今晚谁都不许乱跑。”
严慎接过玉佩,指尖微微颤抖。他没有回头,快步走入府门。直到转过照壁,他才敢大口喘息。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混合着雨水,滴在地上。
刚才那一瞬,他赌对了。赵铁山认出了这块玉佩背后的势力,不敢贸然查究。但这并不代表安全,反而意味着他已经被标记为“自己人”。
这是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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