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大理寺青石阶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严慎推开正堂厚重的木门时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陈年霉气扑面而来。堂内灯火通明,却冷得像冰窖。
汪德全站在高台之下,绯色蟒袍已被雨水打湿半截,那串温润的羊脂玉珠在他苍白的手指间飞速转动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他鼻梁上的伤处还在渗血,混着冷汗,显得格外狰狞。
赵捕头带着一队禁军堵在门口,刀出鞘半寸,目光游移不定。他不敢看严慎,只盯着地面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严大人好大的威风。”汪德全声音轻柔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深夜闯入正堂,是想给这大周朝添一笔‘谋逆’的新案吗?”
严慎没有回答。
他径直走向堂中央那张积满灰尘的公案。那里放着一盏孤灯,灯焰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严慎从袖中取出那枚铜牌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铜牌表面,冲刷掉最后一点干涸的血迹。铜牌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“内府”二字清晰可见,边缘有一道极深的刻痕,像是用利器强行撬开夹层留下的痕迹。
“这就是你要毁掉的证据?”严慎冷冷问道,手指摩挲着那道刻痕,“还是说,你怕它说话?”
汪德全眼神一凝,手中的玉珠骤然停住。
“大胆!”他厉声喝道,“这不过是一块废铜,严慎,你为了构陷本宫,连这种拙劣的把戏都使得出来?赵捕头,拿下!”
赵捕头浑身一颤,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,却又硬生生刹住脚。他看向汪德全,又看向严慎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慢着。”严慎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,“赵兄弟,你若现在动手,明日大理寺的卷宗里,就会多出一条‘私藏逆党信物’的死罪。你想清楚,是听司礼监的,还是听律法的?”
赵捕头脸色惨白,后退半步,握刀的手微微发抖。
汪德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:“律法?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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