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辛者库水牢的铁栅栏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浓烈的血腥气。
叶晚跪在湿滑的石阶上,膝盖早已失去知觉。
她手中紧紧攥着那块素白帕子。
帕子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样已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,温热黏腻,顺着指缝滴落。
这是小翠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一只绣鞋踩碎了地上的积水。
新任掌事姑姑站在高处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看死物的冷漠。
“叶晚,你可知罪?”
她的声音尖利,像是指甲刮过瓷器。
叶晚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缓缓调整了跪姿,脊背挺得笔直。
即便衣衫褴褛,即便满身泥泞。
她依然保持着浣衣局宫女最标准的仪态——卑微,却有序。
“奴婢知罪。”
声音低沉,克制。
掌事姑姑冷笑一声:“御赐玉盏碎裂,是你失手所致。如今又勾结外男,意图伪造证据,欺瞒主子。按宫规,当沉塘处死。”
她挥了挥手。
两名粗使太监上前,拖起叶晚的双臂。
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,带来钻心的痛。
叶晚咬紧牙关,一声未吭。
直到被拖到水牢边缘,那浑浊的黑水就在眼前翻涌。
“等等。”
叶晚忽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拖拽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掌事姑姑眯起眼睛:“怎么?你想求饶?”
“不。”
叶晚抬起头,雨水顺着发梢滑落,滴在那块染血的帕子上。
“我想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这块帕子上的血,究竟是谁的。”
叶晚抬起手,将帕子举高。
烛光摇曳,映出帕角一处不起眼的褶皱。
那里藏着一枚极小的、断裂的玉簪碎片。
那是小翠拼死藏起来的证据。
掌事姑姑的脸色微变。
她没想到,一个末等宫女,竟然还留着这种东西。
“你以为,凭这个就能翻身?”
她嗤笑一声,“那是前朝废后遗留的信物,早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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