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身冰凉。
那上面的符文并非青云宗的徽记,而是一串扭曲如虫豸般的古字。
范无咎盯着它,瞳孔骤缩。
这纹路他在哪里见过?
记忆碎片里,那块压住紫纹地龙草的巨石底部,刻着同样的符号。
那是失落的血祭王朝的标志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笑。
程万山抢走的不是灵草。
是钥匙。
血色迷雾中,亡灵的嘶吼声变得尖锐。
不再是物理层面的撕咬。
而是直接钻进脑海的精神穿刺。
胸口那道贯穿伤开始剧痛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,正试图从那个血洞钻进来,将他的意识拖入永恒的黑暗。
范无咎没有退缩。
他握紧断剑,指节——那些已经残缺不全的手指——死死扣住剑柄。
战斗本能在他体内苏醒。
这不是修炼者的法术,是野兽的本能。
是杀戮的直觉。
他向前迈步。
每一步都在泥泞中留下血印。
亡灵幻影扑上来。
生锈的铁剑砍在他的肩膀上。
皮肉翻卷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,疼痛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渴望掩盖了。
他要出去。
回到那个暴雨将至的山坡。
回到程万山面前。
用这把剑,挖出那株草。
剑身突然震动。
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。
它在索取代价。
精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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