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废弃泵站的穹顶滴落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在空旷的混凝土空间里被无限放大,像某种倒计时。
季平靠在生锈的铁柱上,左腿膝盖以下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痛。
那是骨骼在重组,血液在沸腾。
他低头看去。
左脚鞋面上那一点黑色的污渍已经消失了,但鞋底深处,一股冰冷的异物感正沿着脚掌向上攀爬。
它像一条看不见的蛇,顺着小腿肌肉纤维,缓缓游向心脏。
“不能让它过去。”
季平低声自语。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长期劳作形成的谨慎。
他必须在那股力量抵达胸腔之前,切断它的通路。
或者,引导它。
老陈昨天喝醉时说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:
“007号实验……不是清理,是转移。把脏东西装进容器,再让容器自己消化。”
消化。
这个词让季平感到一阵恶心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市政清洁局的规则第一条:禁止清理血迹。
这意味着,任何试图擦除、冲洗或掩埋血迹的行为,都会触发反噬。
唯一的生路,是利用规则本身的漏洞。
如果血迹是一种需要“处理”的污染物,那么人体就是最大的垃圾桶。
既然不能扔掉,那就吞下去。
但前提是,要有一个能容纳它的“内胆”。
季平伸出右手,指尖颤抖着伸向左腿的小腿肚。
那里皮肤下有一块硬结,像是嵌入了玻璃渣。
他深吸一口气,混合着铁锈和腐烂气息的空气涌入肺部。
然后,他用力按压那块硬结。
指腹陷入皮肉,触感粘稠而冰冷。
“呃——”
一声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血液逆流了。
那股原本想要冲入心脏的黑色寒意,因为外部压力的介入,被迫改变了流向。
它开始在他的左臂血管中徘徊。
像是在寻找新的出口。
季平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他必须构建一个闭环。
将这股异变限制在局部,而不是让它扩散到全身。
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,就像是在走钢丝。
一旦失控,他的身体就会变成一具破碎的晶体雕像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季哥!”
阿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一张皱巴巴的文件纸。
那是从排水沟里捞出来的。
上面印着模糊的字迹,以及一个红色的编号:007。
季平猛地回头。
瞳孔收缩。
他看到了阿秀眼中的贪婪,以及那一闪而过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回来了?”
季平的声音很轻。
他没有起身,只是警惕地看着她。
阿秀停在三步之外,不敢再靠近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季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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