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厢房的窗纸被夜风撕开一道口子,呜咽声像极了谁在压抑地哭泣。
余晚照坐在床沿,指尖还残留着白日里银针刺破皮肉的幻痛。
那滴血已经干涸在袖口,变成了一枚暗褐色的痂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青玉佩。
这是叶景琰三日前赠予她的定情之物,温润通透,寓意“情深不渝”。
此刻,它在她手中却重如千钧。
翠儿跪在门外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余晚照知道,那双眼睛正透过门缝,贪婪地窥探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叶府的眼线,无处不在。
若让外人知晓她在深夜拆解夫君的信物,便是大逆不道,是心术不正的铁证。
余晚照屏住呼吸,将玉佩凑近油灯昏黄的光晕。
玉佩内侧,刻着一道极细的纹路。
乍看之下,那是工匠留下的瑕疵,或是岁月磨损的痕迹。
但若用指甲轻轻刮过,便能感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凸起。
那是机关。
也是杀机。
叶景琰曾笑着对她说:“这玉佩内藏玄机,唯有你我能解。”
那时她只当是情趣,如今看来,这或许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试探,甚至……是一次诱杀。
稍有不慎,触发的毒针便会穿透指骨,直抵心脉。
余晚照深吸一口气,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银簪。
银簪尖端锋利,足以撬动机关,却又不会引起太大的声响。
她将银簪探入那道纹路的缝隙,手腕微微用力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,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。
玉佩的一侧弹开,露出一层薄薄的夹层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张折叠成方寸大小的纸条。
纸条泛黄,边缘带着焦痕,显然曾被火烤过。
余晚照的心跳骤然加速,血液冲上耳膜,轰鸣作响。
她颤抖着手指,展开那张纸条。
字迹潦草,却力透纸背,带着一种决绝的冷酷。
那是叶景琰的字迹。
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:
“长嫂之死乃母命,弟已默许。”
余晚照的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被人狠狠扼住了咽喉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,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
她盯着那行字,目光从最初的震惊,逐渐转为死寂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所谓的夫妻情深,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戏码。
原来那个在灵前痛哭流涕、承诺会护她一生的丈夫,早已知晓真相。
他不仅知晓,更是默许了那场谋杀。
长嫂,那个温柔贤淑、从未做过任何错事的女人,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了。
而这一切,都始于一张纸条,始于一句“默许”。
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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