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排污口的铁皮顶上，声音像无数颗子弹。
谢安贴着霍明办公室外的防爆门，呼吸压到了最低。他的左臂被电击陷阱的余波灼伤，皮肉焦糊的味道混着血腥气，钻进鼻腔。那是刚才破门时留下的代价。为了拿到那个物理密钥，他必须忍受系统判定的“入侵者”惩罚。
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将阴影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体征靠近核心区域。】
【第7号生物降解协议：激活防御层级。】
冰冷的电子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渗出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这是规则的第一次证伪——霍明以为锁死了出口就能困住谢安，但他忘了，清洁工最擅长的就是在缝隙里寻找生路。谢安利用通风管道的结构漏洞，绕过了第一道红外感应，但也因此触发了更高级别的自动防御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。还有四分十二秒。
总部服务器的上传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8%。只要拿到霍明桌上的物理密钥，确认指令的最终签名，这一切就彻底坐实。霍明那些关于“优化流程”的谎言，将变成呈堂证供。
谢安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因为缺氧而隐隐作痛。他调整了握持匕首的姿势，指节泛白。
门缝下渗出一股白色的雾气。哈龙灭火剂？不，是神经毒素喷雾。霍明果然没有给他留活路。
谢安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地面，像一滴水渗入瓷砖的裂缝。他感觉到脚下的地毯变得潮湿而粘稠，那是李强的血，也是他自己刚刚滴落的血。这些液体在地毯纤维间缓慢扩散，形成了一幅诡异的地图。
突然，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不是被破解的声音，而是内部机械结构的咬合声。霍明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隔离模式。
谢安瞳孔微缩。他迅速侧身，避开正对门口的区域。下一秒，一道高压电流劈开了空气，打在原本他会站立的位置上。火花四溅，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“你总是这么急躁，谢安。”
霍明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隔音门传来，温和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你以为你在猎杀我？不，你只是我在测试新协议时的对照组。你的恐惧、你的挣扎，甚至你此刻的心率波动，都是数据的一部分。”
谢安没有回答。他知道辩解毫无意义。霍明要的不是胜利，而是完美记录背后的掩盖。
他猛地掷出手中的工牌碎片——那是刚才搏斗中折断的电子元件。碎片撞击在门边的传感器上，引发了短暂的短路。
就在这一瞬间的黑暗里，谢安冲了进去。
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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