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罩内的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颅骨内侧来回拉扯。
CO2浓度读数跳到了4.5%。
肺部纤维化的旧伤在每一次呼吸中灼痛，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。
孟尘靠在冰冷的排污管壁上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根已经结晶的手指。
指尖的银色光泽不再流动，而是凝固成一种类似黑曜石的坚硬物质。
那是纳米机器人解析彭管DNA后留下的副作用。
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隔离门外，彭管依然站着。
制服笔挺，记录板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但他胸口的起伏频率，比之前快了0.3秒。
恐惧残留的痕迹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孟尘的声音干涩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。
他没有看彭管，目光锁定在维修口旁那块‘禁止分类’的告示牌上。
牌子上原本覆盖的血渍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不是被擦除。
是被吸收。
那些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塑料牌的纹理渗入，最终消失在滤芯的微孔中。
覆盖率从100%，变成了98%。
这是这一章里，唯一发生变化的数据。
也是系统逻辑出现裂痕的证据。
“血是污染物。”
彭管的回答毫无起伏，电子合成音感重新占据了主导。
“但血液也是生物密钥。你刚才插入手指时，系统识别了你的基因序列与老鬼的残存代码高度吻合。”
孟尘冷笑一声。
笑声引来了剧烈的咳嗽。
咳出的唾沫在面罩内壁上凝结成雾。
“所以你是上一代实验的幸存者？”
孟尘问。
“我是规则的维护者。”
彭管纠正道。
他抬起左手，按在控制板上。
隔离门后的监控屏幕亮起。
画面分割成九宫格。
每一个格子里，都是一个正在挣扎的清洁工。
有的跪在地上抓挠喉咙，有的蜷缩在角落抽搐。
孟尘认出了其中一张脸。
阿四。
那个总是偷偷给他留半块压缩饼干的老头。
现在，阿四的脸涨成紫黑色，眼球突出，舌头伸在外面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供氧系统被切断了。
所有的备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