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罩内的CO2浓度读数跳到了2.8%。
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，像老旧胶片上的噪点，随着心跳一下下闪烁。孟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肋骨断裂处的剧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灼烧感。他盯着呼吸阀入口，那里还残留着半块凝固的血痂，暗红色，坚硬如石。
“清理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玻璃门外，彭管站得笔直。制服的一丝褶皱都没有，手里拿着记录板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厘米处，没有落下。他的表情像是一张被冻结的照片，只有那双眼睛，透过厚厚的防爆玻璃，死死锁住孟尘的手指。
“你还有八分钟。”彭管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进来，带着那种特有的、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质感，“主供氧切断程序已启动倒计时。若血渍未清除，系统将判定为‘无效作业’，直接排空舱内空气。”
孟尘没说话。他抬起右手，那只食指已经溃烂不堪，指甲盖翻卷，露出下面鲜红的肉芽和发黑的指骨。指尖还在滴血，混着之前撬开阀门时溅入的腐蚀性血污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他需要那行字。老鬼日志里提到的图案，一定藏在那层血痂下面。如果那是线索，那就是活路。如果那是陷阱，那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孟尘深吸一口气，尽管吸入的空气稀薄且带着铁锈味。他伸出食指，指甲深深抠进那块凝固的血痂边缘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脆响。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，而是血痂与金属表面分离的声响。
疼痛瞬间炸开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因为这一次，他没有戴手套，也没有任何缓冲。腐烂的血污直接接触神经末梢，那股酸臭味顺着鼻腔钻进大脑，让人作呕。孟尘咬紧牙关，喉结滚动，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他用指甲一点点剥离。血痂很厚，而且正在变硬。
门外的彭管微微前倾身体，手中的笔尖终于落下，在记录板上划了一道线。
“温度调节器开启。”彭管说道。
一股热浪从通风口喷涌而出。不是暖风，是高温蒸汽。排污站的管道系统开始运作，局部温度迅速升高。
孟尘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感觉到手指上的伤口在收缩，血液在高温下加速蒸发，原本湿润的血痂开始变得干燥、酥脆。
“你在加速干燥过程。”孟尘嘶哑地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叶深处挤出来的，“这不符合清洁流程。”
“符合效率最大化原则。”彭管冷冷地回答，“血液中的血红蛋白在高温下会形成更稳定的聚合物。你的清理难度将增加300%。”
孟尘冷笑一声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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