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寂静，紧接着是拖把滴落红水的哒哒声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突然闪烁了一下，原本惨白的冷光瞬间被一种粘稠的暗红色取代。那是《第7号洁净手册》中定义的“绝对红线条款”——当检测到高浓度铁元素与生物酶混合残留时，环境系统自动切换至警戒模式。
红光并不刺眼，却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像是一层厚重的血膜包裹了整个走廊。
袁默靠在302室门框上，左手死死按住右脚的伤口。腐蚀性的强酸已经烧穿了皮肤，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筋膜，剧痛像无数根细针在神经末梢跳动。但他不敢叫出声，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短促的气音。
萧明站在电梯口，手中的数据板蓝光幽幽亮起，映照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他没有立刻冲过来，而是低头看着屏幕上的读数，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了故障的仪器。
“温度升高了。”萧明机械地说道，声音在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，“血迹中的酶抑制剂正在与空气中的氧气发生反应。袁默，你制造了一个化学反应堆。”
袁默没有回答。他盯着地上那滩不断扩大的黑红色污渍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老陈留下的那句“他们不想要干净”，此刻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。如果血迹只是普通的谋杀现场，为什么要加入酶抑制剂？为什么要让清洁变得不可能？
因为清理意味着销毁证据。
而禁止清理，是为了保留证据。
但为什么又要制造这种难以清除的血迹？是为了掩盖什么，还是为了……展示什么？
袁默的视线落在墙壁上剥落的涂层上。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纹，像是某种生物爬过的痕迹。他想起老陈失踪前最后修改的附录内容：*当规则要求你干净时，你必须弄脏自己才能活命。*
这不是比喻。
这是操作指南。
“你的脚还在流血。”萧明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，“根据《洁净手册》第七章第四条，任何导致公共区域污染加剧的行为，都将视为一级违规。我现在有权对你执行‘净化’程序。”
袁默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在红光下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净化？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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