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爆门在身后轰然闭合。
严正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听着液压锁死的声音。
门外是即将崩塌的第七层实验室。
门内是通往地面的紧急逃生通道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，混合着下水道返涌的腥气。
那是暴雨倒灌带来的味道。
也是昨晚非法实验泄漏的味道。
叶锋没有启动紧急净化程序。
他试图让血迹随雨水渗透消失。
但暴雨瘫痪了地下排水系统。
血迹滞留地面，成了无法抹去的证据。
现在，这里变成了生物污染区。
严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那只手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银色的血管从掌心蔓延到手肘。
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。
他在同化原型体。
代价是生命不足二十四小时。
但他必须在这之前，完成最后的清洁。
不是为了保住工作。
是为了不让那些怪物泄露到地表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向通风管道的检修口。
那里连接着中央控制室。
如果封闭不严，原型体的孢子会顺着气流扩散。
整座城市都会成为新的饲养槽。
严正走到检修口前。
他没有使用工具。
而是将那只银化的左手按在了金属板上。
肌肉纤维开始剧烈抽搐。
骨骼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他在操控生物组织。
这是《深层清洁作业守则》第7条赋予他的反向权力。
严禁清理血迹。
因为血迹是污染源。
但他可以制造更多的“血”，去覆盖、去封堵、去同化。
金属板在他的手掌下软化。
像融化的蜡一样贴合缝隙。
银色物质渗入每一道螺丝孔。
通风管道被彻底封死。
动作很轻。
没有爆炸声。
只有金属扭曲的低鸣。
严正收回手。
左臂垂在身侧，无力地晃动着。
皮肤下，银色的脉络还在跳动。
像是有第二颗心脏在皮下搏动。
他继续向前走去。
逃生通道的尽头，是一扇厚重的隔离门。
门后是林悦所在的临时指挥点。
她拒绝撤离。
她说要下载叶锋服务器中的原始数据。
哪怕这意味着她要留在这里等死。
严正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真相的价值，高于生存本能。
这是他作为清洁工，最看不惯的东西。
也是他曾经拥有的东西。
隔离门的电子锁显示红灯。
断电状态。
严正伸手去推。
纹丝不动。
他叹了口气。
声音沙哑，简短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电流滋滋的声响。
严正再次用力。
这次，他不再掩饰。
右手的指尖刺入金属门缝。
指甲崩断。
鲜血流出。
但不是红色的。
是银色的。
血液接触空气的瞬间，凝固成尖锐的冰棱状晶体。
这些晶体嵌入门锁内部。
强行撑开了机械结构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
带着浓烈的臭氧味。
林悦坐在控制台前。
屏幕上的代码疯狂滚动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看到严正走进来，她没有惊讶。
只是手指没有离开键盘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她说。
语速快，不带感情色彩。
严正走到她身边。
看着她屏幕上那行未完成的下载进度：98%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他问。
“三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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