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第七层实验室的防爆玻璃。
闷响连绵不绝，夹杂着下水道返涌上来的腥气，钻进严正的鼻腔。他站在走廊中央，手里攥着那把掉毛的拖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脚下的地砖湿滑，倒映着头顶惨白的应急灯光，也倒映出那一滩正在缓慢扩散的暗红色液体。
那不是水。
粘稠，沉重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严正没有动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地面，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
通讯终端在他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是林悦发来的系统状态更新。严正掏出终端，屏幕微光映照着他冷峻的脸。
【系统提示：B区通讯线路中断。原因：物理切断。】
严正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物理切断。
这意味着有人手动拔掉了中继站的网线，或者剪断了光纤。这不是故障，是人为的封锁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头顶那个红色的监控探头。镜头缓缓转动，发出细微的机械摩擦声，像一只冰冷的眼睛，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。
他在等。
等叶锋出现。
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不是靠近，而是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传来。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，清脆，节奏平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严正的神经上。
叶锋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黑色雨衣，雨水顺着衣摆滴落，却没有溅起一丝泥点。手里依旧拿着那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着眼镜镜片。
“严正。”
叶锋的声音温和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，“这么晚了，还在工作？”
严正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握紧了拖把杆，身体微微侧倾，挡在了血迹和叶锋之间。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，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。
叶锋停下脚步，站在三米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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