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深处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,死死裹住每一寸空间。
薛青站在铁栏外,目光如刀,一点点刮过邵明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句“你想干什么”。
他在听。
听邵明体内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。
作为一名外门底层弟子,薛青对灵力的感知并不敏锐,但他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,和一颗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冷静之心。
他注意到,邵明那只摩挲着腰间灵石袋的手指,频率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。
起初是慌乱无章的抖动,随后变成了一种极度克制下的痉挛。
那是一种强行压制体内空虚的本能反应。
“邵执事,”薛青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,“你的‘底气’,似乎不太稳。”
邵明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,将那枚空瘪的灵石袋护在胸口,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你懂什么!”邵明厉声喝道,试图用威严掩盖心虚,“本执事只是……只是在运功调息!你这蝼蚁,也配质疑我?”
“调息?”
薛青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潮湿的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这一步,让邵明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背脊。
薛青捕捉到了这个动作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外门执事的修为,早已触及瓶颈,若非有海量灵石滋养,根本不可能维持这种境界。”薛青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,“但你现在的灵力波动,呈现出一种‘枯竭性震颤’。这是长期透支、且近期断供的典型症状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。
“邵执事,你私吞的那三百年份灵石,并没有进入你的丹田,对吧?它们被你藏在了别处,或者……卖掉了?”
邵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薛青说对了。
那些灵石确实不在他体内。
为了填补之前修炼走火入魔留下的暗伤,也为了在黑市上换取足以让他摆脱宗门束缚的资源,他已经将大部分灵石变卖。
剩下的那点,全在这只袋子里——虽然此刻袋子已经空了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!”邵明嘶吼着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“我要杀了你!王刚呢?那个废物怎么还没把你处理完!”
“王刚现在睡得正香。”薛青淡淡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,“而你,邵执事,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王刚,而是你自己。”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半块血令。
令牌上的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只猩红的眼睛,死死盯着邵明。
“这块令牌,是当年青云宗第一任掌门信物的一部分。”薛青低声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,敲打在邵明紧绷的神经上,“上面刻着的铭文,只有高层执事才知道含义。而我,恰好从一个死去的长老那里,学会了如何解读它。”
这是一句谎话。
薛青根本不懂什么铭文。
但他赌的是邵明的无知和贪婪。
他赌邵明以为,只要拿到这块令牌,就能证明自己的身份,甚至借此向宗门高层邀功,洗清自己贪污的嫌疑。
这才是邵明一直紧追不舍、不惜杀人灭口的真正原因。
他要的不是薛青的命,而是这块令牌的“价值”。
“把令牌给我!”邵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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