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,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薛青贴着宿舍区后巷的阴影,左腿骨折处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,一下下凿进骨髓。他咬紧牙关,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右臂和那根削尖的木棍上,每挪动一寸,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。
这里的空气比断崖下更潮湿,弥漫着廉价熏香和霉变谷物的混合气味。这是外门弟子生活的地方,也是规则森严、等级分明的底层世界。
他必须在这里找到赵铁。
只有赵铁能帮他处理伤口,也只有赵铁知道如何绕过巡逻队,将消息送出宗门。
但邵明的通缉令已经贴满了每一条街道。
“勾结魔修,残害同门,即刻格杀勿论。”
那张泛黄的纸片被朱砂红印盖得严严实实,贴在巷口的公告栏上。雨水冲刷着墨迹,却冲不散那刺眼的猩红。
薛青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污的衣衫,又摸了摸袖口内袋里那块冰冷的半块血令。
如果被人发现这块令牌的存在,不仅救不了命,还会连累所有接触过他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呼吸节奏,试图压制体内紊乱的灵力。
炼气三层对炼气五层的差距,就像蝼蚁与巨石。在没有底牌的情况下,正面冲突等于自杀。
所以,他只能走暗路。
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带着酒气。
薛青立刻缩进一个废弃的水缸后,屏住呼吸。
两个身穿灰衣的执事模样的人走过,腰间挂着制式长剑,手中提着灯笼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叫薛青的小子,居然敢偷邵执事的账本?”
“呸!什么账本,那是魔修的信物!邵执事说了,这小子早就被魔道洗脑了,咱们要是抓到他,赏赐少不了。”
“哼,我看他是活腻了。外门的资源那么紧张,他还想独吞?”
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雨幕中。
薛青松开紧握拳头的手,掌心全是冷汗。
他们不知道,真正的秘密不在账本,而在邵明腰间的钱袋,以及那块本该属于内门长老的血令。
但他不能说。
现在,他只是一个人人喊打的逃犯。
他扶着墙壁,一步步向赵铁的住处挪去。
赵铁住在第七排平房的最角落,那里是杂役弟子的聚居地,也是整个外门监控最薄弱的环节。
因为没人愿意来这种地方。
终于,那扇破旧的木门出现在眼前。
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,但锁扣是开着的。
薛青心中一喜,伸手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屋内没有点灯,一片漆黑。
“赵铁?”
他压低声音呼唤,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谨慎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,夹杂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薛青皱眉,摸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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