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即将撞响的前一刻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陆寻站在长老团裁决席前。
手里攥着那半块染血考核令牌。
令牌边缘参差不齐,那是碎裂时留下的缺口。
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,渗入木纹深处,像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他指腹摩挲过那道缺口。
冰冷。
坚硬。
带着金属特有的死寂触感。
首席席位上,傅渊依旧坐着。
玄色锦袍一尘不染。
手指修长干净,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玉杯。
杯沿映出傅渊那张脸。
平静。
优雅。
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从容。
“陆寻。”
傅渊开口了。
声音温和,却像冰锥刺入耳膜。
“你拿着这枚被封印过的违规物,站在长老团面前,是想做什么?”
他没有看苏清婉。
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锁在陆寻手中的令牌上。
眼神深邃。
像是在看一件刚刚出炉的艺术品。
又像是在欣赏一头即将被宰杀的羔羊。
陆寻抬起头。
眼神空洞。
不带情绪。
只陈述事实。
“我要挑战第二名。”
他说。
声音不大。
但在死寂的演武场上,清晰得刺耳。
苏清婉猛地抬头。
脸色煞白。
她颤抖着嘴唇,想要尖叫,却被赵长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赵长老坐在右侧首位。
眉头紧锁。
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扶手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急促。
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他欠傅渊一个人情。
这个人情像一座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但他更怕事情闹大。
一旦真相彻底曝光,青云宗的脸面往哪搁?
“放肆!”
赵长老拍案而起。
洪亮的声音震落了首席席位上的灰尘。
“陆寻!内门选拔已定,岂容你胡闹?”
他指着苏清婉身后的虚空。
“这是规矩!是宗门铁律!”
陆寻没看他。
他盯着傅渊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笑。
是嘲讽。
“傅主持说,我有趣。”
陆寻说。
“既然有趣,那就该有点看点。”
他把令牌举高。
阳光透过云层缝隙,打在令牌上。
那些干涸的血迹,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。
蜿蜒爬行。
像无数只细小的虫子。
“苏清婉,”陆寻转头看向那个瘫软在地的女人,“你暗中破坏我的‘凝气丹’,导致我灵力紊乱,差点走火入魔。”
“证据呢?”
苏清婉尖叫起来。
声音尖细,带着哭腔。
“我没有!是你伪造的!是你嫉妒我……”
“验真盘里的影像,也是伪造的?”
陆寻打断她。
语气平淡。
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苏清婉僵住了。
牙齿打颤。
咯咯作响。
她不敢看陆寻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太冷了。
冷得像深渊。
“傅主持,”陆寻转向傅渊,“您刚才说,我比您想象的更有趣。”
“现在,有趣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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