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密室没有风。
只有液体流动的咕噜声，像某种巨大生物在胃里消化食物。
彭弈站在入口的阴影里。
他的左眼是一片死灰，右眼却亮得吓人。
那条从地底升起的灵力线，此刻正清晰地在视网膜上跳动。
粗大、猩红、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。
它不像是在输送灵气，更像是在抽取什么。
“谁？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从深处传来。
不是季长风。
声音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被打扰后的厌烦。
彭弈没有回答。
他迈开步子，靴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那是金属与石头接触的声音。
冰冷，坚硬，不容置疑。
前方是一扇巨大的黑铁门。
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，每一笔都透着压抑的威压。
但在那符文之下，彭弈看到了另一层东西。
那是无数根透明的管线，像血管一样缠绕在铁门上，直通向门的后面。
那些管线的颜色是浑浊的黄。
那是灵根溃败后的残渣。
彭弈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铁面。
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进心脏。
他不需要敲门。
因为他看见了那扇门上的灵力节点。
就像林婉儿的幻音铃一样脆弱。
只要轻轻一拨。
彭弈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小的弧线。
没有光芒，没有声响。
只有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像是锁舌弹开。
黑铁门缓缓向内敞开。
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血腥气，让人窒息。
密室中央，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培育槽。
槽内充满了淡金色的营养液。
而在营养液中，浸泡着一个人。
彭弈的脚步顿住了。
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那个人和他一模一样。
同样的眉眼，同样的身材，甚至连头发漂浮在水中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只是那个人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双眼紧闭，身上插满了银针。
那些银针连接着复杂的金属导管，导管另一端通向密室的墙壁。
墙壁深处，隐约可见宗主府的轮廓。
“你来了。”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更近了。
就在培育槽旁边。
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背对着彭弈，正在记录着什么。
他手里拿着一支毛笔，笔尖蘸着朱砂，在一卷竹简上写下名字。
“我是彭弈。”
彭弈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。
“我要问清楚，为什么我是耗材。”
老者停下笔。
他转过身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耗材？”
老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不，你是‘试错品’。”
他指了指培育槽里的少年。
“这才是本体。真正的‘天选之体’。”
“而你，只是为了测试这个容器是否稳定，而制造的替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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