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厩的寒气像无数根细针,顺着裤管往骨缝里钻。
常安蜷缩在干草堆深处,双手死死攥着那半块玉佩。
掌心被粗糙的裂纹硌得生疼,那股凉意却顺着血脉直冲心口。
外面的风雪声渐渐小了,取而代之的是远处正院传来的丝竹声。
那是陆婉儿出嫁前的最后欢愉。
常安闭上眼,听着自己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她知道,自己不能死在这里。
那块玉佩里的秘密,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要把真相挖出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
不是婆子巡逻的脚步,轻盈、谨慎,带着某种试探。
常安立刻屏住呼吸,将身体贴紧冰冷的墙壁。
脚步声停在了马厩门口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闪了进来,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。
光线微弱,照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是赵嬷嬷。
曾是陆家老夫人身边的陪嫁丫鬟,如今已年老失势,被发配到废弃祠堂看守杂物。
常安认得她。
三年前,她曾偷偷给冻僵的常安送过一碗热姜汤。
“姑娘?”
赵嬷嬷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她没有靠近,只是站在阴影里,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常安缓缓站起身,膝盖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。
她压低声音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:“赵嬷嬷。”
听到这声称呼,赵嬷嬷浑身一颤。
她手中的灯笼晃了一下,光影在脸上跳跃。
“你……你不该来这儿。”
赵嬷嬷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老夫人说了,马厩里的丫头,死了也就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常安从袖中掏出那半块玉佩,在昏暗的光线下,裂痕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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