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:15。
失血带来的眩晕像潮水一样,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萧默的太阳穴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,是唯一清晰的参照物。
在线人数:114,302。
这个数字还在跳动。
每一秒的增加,都像是在给萧默判死刑。
门外,廖锋的呼吸声沉重而缓慢,像是某种大型掠食者在审视被困的猎物。
“萧默,你的血快流干了。”
廖锋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关切,“开门吧。只要你承认当年是你偷了项目数据,我就帮你止血。苏小满已经在楼下等着送药了。”
萧默没有回答。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左手死死按住右臂的伤口。
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溢出,滴落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被无限放大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相册。
第404张图。
那张施暴者的照片。
此刻,它正静静地躺在文件夹里,像是一个诅咒,也像是一把钥匙。
萧默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潮湿发霉的气息。
他知道,拖延只会让休克来得更快。
但他不能开门。
一旦开门,他就失去了最后的筹码——直播间的舆论压力。
廖锋要的不是他的命,是他的尊严,是他作为“受害者”的道德高地被彻底践踏。
萧默颤抖着手指,划开了相册。
他没有选择删除。
删除意味着销毁证据,意味着向廖锋妥协。
他长按那张图片,选择了“分享”。
目标:本地文件存储。
路径:/DCIM/Camera/404.jpg。
接着,他打开了手机自带的备忘录,输入了一行代码指令,通过USB调试模式,将这张图片提取出来,转换成了可执行脚本的一部分。
这不是为了攻击,而是为了标记。
他在图片的文件属性里,藏入了一个微小的定位信标。
只要这张图片被打开、被查看、甚至只是被传输,信标就会激活。
这是他为这一局留下的后手。
如果今晚他死了,这个信标会连同最后的位置信息,发送给三个不同的匿名服务器。
但在此之前,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确认这间屋子里,到底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。
萧默强撑着身体,挪动到阳台角落。
那里有一个旧路由器,红灯已经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绿灯常亮。
数据传输停止了?
不,是重定向了。
萧默记得很清楚,昨晚睡前,他还检查过备用电源箱。
那个藏在床底下的黑色塑料盒,里面装着备用的UPS不间断电源和几根闲置的数据线。
当时一切正常。
但现在……
他趴下身,不顾手臂撕裂般的疼痛,伸手探入床底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塑料外壳。
他用力拽出备用电源箱。
盖子是开着的。
里面的电池组还在,但原本整齐排列的四根数据线,现在只剩下三根。
少了一根。
一根黑色的USB延长线。
这根线,连接着路由器背后的网口,通向房间内部的某个隐蔽节点。
有人来过这里。
而且,他们不仅拿走了线,还重新布置了线路。
萧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意味着,廖锋不仅站在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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