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瓦当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宋寒蜷缩在角落,双手死死扣住膝盖。
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,渗出的血珠混着雨水,顺着袖口蜿蜒而下。
他不是在发抖。
是在压制。
体内那股饥饿感像无数只蚂蚁,正啃噬着他的胃壁,顺着血管爬向大脑。
那是吞噬了阿牛灵魂后留下的反噬。
也是石碑意志苏醒的信号。
“咳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闷响从喉咙深处挤出。
宋寒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那盏忽明忽暗的油灯。
灯焰跳动,映出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和那张刚刚被强行改写的入学碑拓片。
拓片上,“首席预备”四个字猩红欲滴。
而在那鲜红的墨迹边缘,隐约可见一行小字正在蠕动。
字迹扭曲,如同活物。
*所谓首席,不过是上一代吃剩的骨头。*
宋寒盯着那行字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这行字意味着什么。
它不是警告。
是真相。
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,用同门的血肉喂养出来的特权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宋寒没有回头。
他认得这个声音。
颤抖,谨慎,带着常年低眉顺眼养出的卑微。
是老仆陈伯。
陈伯手里捧着一个褪色的木盒,脚步虚浮地走近。
他的官靴沾满了泥水,却不敢踩在宋寒面前的干地上。
“执事说,您饿了。”
陈伯将木盒放在地上,双手捧着,像是捧着某种易碎的珍宝。
又像是捧着某种禁忌。
宋寒的目光落在木盒上。
盒盖半开,里面躺着一颗黑色的药丸。
药丸表面粗糙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陈伯跪了下来,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。
“这是……陆沉师兄留下的。”
陈伯的声音很低,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“第一任首席,陆沉。”
宋寒的手指僵住了。
陆沉。
天枢宗百年来的传奇。
据说他天赋卓绝,却在登顶前夕失踪。
宗门对外宣称他是飞升而去。
只有底层杂役知道,陆沉消失的那晚,护山大阵的光芒亮了一整夜。
“他……没走?”
宋寒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地面。
陈伯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
“他走了。”
陈伯颤声道:
“但他把自己留下来了。”
他打开木盒,取出那颗黑丸。
那不是普通的丹药。
那是一团凝固的血肉,里面包裹着一缕灰败的气息。
那是残魂。
是陆沉最后的一缕意识。
“长老团需要一个人丹来维持大阵运转。”
陈伯低声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