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砸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温言站在角落的阴影里。
他的身体依然半透明，像是一幅被水浸透的旧画。
只有那双眼睛，左眼漆黑如墨，右眼残留着一丝诡异的金色余晖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。
那里没有血。
只有一枚碎裂的玉佩。
那是苏婉刚才紧紧攥着的东西。
此刻，玉佩断成两截。
断口处没有白色的玉质，而是涌动着粘稠的黑色物质。
像是某种活着的沥青。
它在雨中翻滚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温言伸出手指，指尖颤抖。
他想触碰那黑色物质。
因为那股气息……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让他灵魂战栗。
十年前，青云宗第一位首席天才失踪的那一夜。
也是这样的雨夜。
也是这样的黑气。
“那是‘魔气’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别人的声音。
是他体内封印的剑意。
它醒了。
在极端的情绪下，在末位诅咒破碎的瞬间，它苏醒了。
温言的手指触碰到黑气的瞬间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。
那不是普通的寒气。
是腐蚀。
是毁灭。
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，顺着他的指纹钻入皮肤。
剧痛。
仿佛千万根针同时扎进经脉。
温言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
雨水打在他的脸上，混合着冷汗。
他没有退缩。
反而死死盯着那团黑气。
他在解析。
作为曾经的“废柴”，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力量，也更恐惧力量。
这黑气中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。
那波动频率，与青玄碑上的铭文共振。
“果然。”
温言咬紧牙关，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这黑气，就是十年前首席失踪时泄露的源头。
它没有被清除。
它一直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拥有“零号”气息的人。
也就是现在的他。
就在这时。
地面突然震动。
不是雷声。
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巨兽的心跳。
周围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