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青玄碑粗糙的石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温言站在碑前。
他的指尖还在滴血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。
是带着上古剑意、被封印了十年的精血。
此刻，这血正顺着他颤抖的手指，渗入石碑那道刚刚裂开的缝隙中。
“住手！”
一声尖利的呵斥穿透雨幕。
邓长老从泥水中爬起。
他紫袍破烂，满脸狼狈。
但眼中的恐惧并未消散，反而化作更深的嫉恨。
他死死盯着温言的背影，像盯着一只蝼蚁。
“外门大比结算日，规矩不可违。”
邓长老举起手中的戒尺。
戒尺上灵力涌动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末位弟子，不得触碰首席之位。”
“这是青云宗的铁律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噤若寒蝉。
赵虎缩在角落里，脸色惨白。
他看着那蔓延的血痕，心中只有绝望。
他知道，一旦温言刻下那个编号，自己作弊得来的名次将瞬间崩塌。
苏婉捂着嘴，眼泪混着雨水滑落。
她想喊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怕这一声喊，会加速温言的毁灭。
温言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微微侧耳。
听雨声。
听心跳。
听体内那股沉睡的剑意在欢呼。
【叮——】
第一笔落下。
不是用笔。
是用指骨。
坚硬的指骨碾过石碑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鲜血混合着石粉，形成一道暗红色的纹路。
那是首席编号的第一划。
【咔嚓。】
石碑内部传来轻微的碎裂声。
像是某种枷锁被强行撬开。
邓长老瞳孔骤缩。
他感受到了。
一股古老而霸道的气息，正在从石碑深处苏醒。
那气息不属于任何一位现任长老。
甚至，不属于这个时代。
“你疯了？”
邓长老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他挥动戒尺，狠狠抽向温言的肩膀。
“滚开！你这废物，也配染指首席？”
戒尺带着风雷之声。
足以震碎筑基期修士的经脉。
温言依旧不动。
直到戒尺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。
他抬起左手。
仅仅是一根手指。
轻轻点在了戒尺之上。
【崩。】
清脆的响声。
邓长老手中的上品灵器戒尺，瞬间崩出三道裂纹。
巨大的反震力让邓长老倒退三步。
他踉跄着站稳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”
温言缓缓转过头。
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疯狂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专注。
“规矩，”温言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“是由胜者书写的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再次抬手。
第二笔。
第三笔。
每一笔落下，石碑上的红光便盛一分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那些悬浮在半空的雨滴，竟然开始倒流。
向上飞去。
仿佛重力在这一刻失效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？
看到温言的指尖血肉模糊。
看到他的经脉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隐隐浮现青色血管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。
为了那个编号。
为了证明，他不是废柴。
他是天才。
真正的天才。
【轰隆。】
天空中的乌云突然散开一角。
一道金光从天而降。
精准地落在青玄碑顶。
那不是阳光。
那是护山大阵的反应。
整个青云宗的灵气，在这一刻疯狂汇聚。
向着这块石碑。
向着这个外门弟子。
邓长老瘫软在地。
他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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