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的手指还按在青玄碑上。
指尖的骨血，已经和石碑融为一体。
那把悬在他身后的血色长剑，并未消散。
它若隐若现，剑锋所指，正是邓长老的心脏。
邓长老的脸色，煞白如纸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，他看懂了那把剑。
那是青云宗立派三百年来，从未有人能引动过的“剑心通明”。
更因为，他看到了温言眼底的那抹冷漠。
那不是天才的眼神。
那是屠夫的凝视。
“你……”邓长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他想后退，但双脚像生了根。
那股被冻结的灵力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。
不是被破解。
是被吞噬。
温言体内的剑意，饿了太久。
它需要鲜血。
不仅是温言的血。
还有那些阻碍者的血。
“邓长老。”
温言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
像是在刮擦所有人的耳膜。
“你的戒尺，掉了。”
邓长老猛地低头。
那根象征着外门执法权的紫檀戒尺，正静静躺在泥水里。
雨水冲刷着上面的纹路。
就像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权威。
“放肆！”
邓长老怒吼。
他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，试图再次施展禁术。
但他发现，自己的经脉，正在刺痛。
那种刺痛，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他在害怕。
他嫉妒的那个天才，那个当年压他一头的家伙，似乎就在眼前。
不。
比那个人，更可怕。
那个人只是天才。
而温言，是怪物。
“拦住他！”
邓长老嘶吼着，向周围的执事弟子喊道。
“谁敢让他走出演武场，就是与宗门为敌！”
四周的弟子们，面面相觑。
他们看着温言。
那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废物。
那个今天用三成真血，硬生生刻下“壹”字的疯子。
没有人动。
因为他们也感受到了。
那股从青玄碑深处涌出的威压。
沉重，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。
苏婉站在人群边缘。
她的眼泪，终于落了下来。
她伸出手，想要抓住什么，却又无力地垂下。
她知道，温言回不去了。
一旦首席之位确立，他就再也无法回到那个卑微的外门。
他将站在金字塔的顶端。
也将成为所有既得利益者的靶子。
“温言哥哥……”
她轻声呢喃，声音轻柔，带着哭腔。
但这声音，在暴雨声中，微不可闻。
赵虎躲在人群最后。
他紧紧攥着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感到一阵寒意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如果温言成了首席，他那点暗中贿赂考官的小伎俩，还能瞒得住吗？
不。
不止是瞒不住。
首席的权力，足以将他生吞活剥。
“跑……”
赵虎在心里默念。
他想转身逃跑。
但双腿僵硬，动弹不得。
就在这时。
嗡——
一声更为悠长的震颤，从青玄碑内部传来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叹息。
而是共鸣。
整个青云宗外门演武场，所有的弟子，同时感觉到心脏猛地一跳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，握住了他们的灵魂。
青玄碑上的红光，开始剧烈闪烁。
原本只有温言一人看到的血色长剑，此刻竟隐隐投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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