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青玄碑粗糙的石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那滴血已经不见了。
不是滑落，而是消失。它像是一头饿极的野兽，顺着那道只有温言知道的裂缝，一头扎进了石碑的内部。原本黯淡无光的黑色石纹，此刻正以那滴血为圆心，泛起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。
温言的手指还按在那里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石头的冰冷，而是一种滚烫的搏动。咚、咚、咚。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口上，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移位。
“你疯了！”
邓长老的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。他手中的紫色戒尺高高举起，带着凛冽的风压，狠狠劈下。他要打断这只触碰禁忌的手。
温言没有躲。
也不能躲。
一旦松手，刚才那一瞬间建立的连接就会断裂。他需要更多。需要那股力量彻底苏醒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。
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，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碎裂的声音。
温言左手食指的指甲盖崩飞出去，鲜血如注。但他感觉不到疼。他的意识被强行拉扯进那片黑暗之中。在那里，有一把剑。一把生锈的、沉默的剑，正等待着鲜血的浇灌。
他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。
右手抬起。
那枚断裂的剑片，被他紧紧攥在手中。剑片边缘锋利，割破了他的掌心，但此刻这痛楚反而让他清醒。
他在空中画下了第一笔。
横。
这一笔，不是用灵力驱动的。是用命。
剑尖划过空气，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血线。那条血线并没有消散，而是违背重力地悬浮在半空，紧接着，像是有无形的牵引力一般，狠狠地撞向青玄碑的表面。
“住手！这是外门大比，不是你的私人坟场！”邓长老怒吼着，戒尺上的紫光暴涨，化作一道紫色的光幕，试图将那悬在空中的血痕拍碎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惊恐地后退。
赵虎瞪大了眼睛，看着那道血痕。他记得规矩。《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三条：凡以非正统灵力触碰青玄碑者，视为挑衅师门威严，当场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
温言正在挑衅。
而且，是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、被禁止的方式。
血痕接触石碑的瞬间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死寂。
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。
邓长老的紫色光幕击中了血痕，却像是泥牛入海，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激起。相反，那道血痕猛地一颤，随即爆发出一股刺目的红光。
“轰！”
石碑剧烈地震动起来。
不是摇晃，是震颤。那种频率极低，却让在场每一个人的骨骼都在共鸣。
温言的右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那是反噬。
青玄碑作为青云宗的镇派之物，承载着百年的秩序与等级。一个末位弟子，想用禁血强行刻入编号，石碑自然会反抗。
“呃……”
温言闷哼一声，右臂的小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桡骨和尺骨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外力挤压、扭曲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盯着石碑上那个刚刚出现的、歪歪扭扭的血点。
那是首席编号“壹”的第一笔。
按照规则，刻画首席编号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，并且需要经过三位长老的共同认可。温言没有灵力，也没有认可。
他只有一具快要破碎的身体，和一股来自上古的疯狂剑意。
“停下！”苏婉哭喊着冲上前，想要拉住温言的肩膀，“你会死的！长老，求求你，快阻止他！”
邓长老的脸色铁青。
他看着那道红光越来越盛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。这股气息……太熟悉了。十年前，那个被称为“千古奇才”的首席天才失踪前，也是用了同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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