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梅雨季的雨水不像是在下雨,更像是在倾倒。它们砸在B座顶层未封闭的天台边缘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,掩盖了所有细微的脚步声。
方默趴在湿滑的水泥地上,右手死死攥着那张带血的门禁卡。
卡片边缘磨损严重,蓝色的塑料外壳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和泥土。就在半小时前,这张卡还静静躺在法医解剖台的托盘里,等待着被贴上错误的标签。但现在,它正贴着方默掌心滚烫的皮肤,传递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他必须证明昨晚死者进入值班室并非他所为。
但他现在的处境,比任何辩解都更具毁灭性。
头顶的通风口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音。
不是幻听。
这一次,声音来自现实。
方默屏住呼吸,身体紧绷如弓。他知道,江远以为他在地下三层寻找真相,却没想到,真正的猎手一直隐藏在更高处——或者说,更隐蔽的阴影里。
那个比江远更了解大楼结构的人,出现了。
方默没有抬头,而是将视线锁定在脚下那扇半开的天窗玻璃上。玻璃映出上方漆黑的夜空,以及一个缓缓降落的黑影。
那是赵刚。
前安保教官,江远养在身边的刀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雨衣,手里握着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。他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,每一步都踩在方默预判的死角之外。
“出来吧,小方。”
赵刚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,平静得让人心慌,“我知道你在下面。你的脚步声太重了,虽然你尽力放轻,但那种长期在底层混迹形成的肌肉记忆,是藏不住的。”
方默沉默。
他不想说话。在这个距离,任何多余的声响都可能成为致命破绽。
赵刚从通风口滑下,落地无声。他并没有立刻开枪,而是站在天台中央,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打量着四周。
“江总让你去查账?”赵刚嗤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车钥匙串——那是江远的习惯,也是赵刚模仿的姿态,“真是可笑。你以为你在找证据?你只是在替我们清理垃圾。”
方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寒冷。雨水顺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