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二十分。
梅雨季节的潮湿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黏在B座大堂冰冷的瓷砖地面上。
方默站在休息区的自动售货机旁,手里握着一罐温热的黑咖啡。他的制服领口有些发皱,那是昨晚一夜未眠的痕迹。
大堂里空无一人。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喘息。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。
江远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甚至没有一丝褶皱。这与窗外连绵不绝的阴雨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江远手里把玩着一串车钥匙。金属钥匙碰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。
*咔哒。咔哒。*
这声音在大堂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神经末梢上。
方默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是谁。
从监控录像里那张精致的皮鞋,到刚才大刘惊慌失措地告知有人在大堂徘徊,方默就已经确定了来者身份。
陈刚的商业伙伴,也是此刻唯一能解释死者为何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江远走到离方默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他没有看方默,而是目光扫过休息区那张沾满灰尘的茶几,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垃圾桶上。
“方保安,这么晚还没下班?”江远的声音温和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。
方默拧开咖啡罐,喝了一口。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让他保持清醒。
“值班室需要有人盯着。”方默简短地回答。
他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这是他在保安队摸爬滚打五年练就的本能——少说多听,沉默是最好的盾牌。
江远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像是一根针划过丝绸。
“盯着?”江远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面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“陈刚先生昨晚十点四十分进入大楼,十一点十五分离开。整个过程中,除了你,还有谁见过他?”
方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铝制罐身发出轻微的挤压声。
他当然知道江远在试探什么。
如果陈刚真的在值班室出现过,那么作为当值保安的他,就是唯一的目击者,也是最大的嫌疑人。
但方默记得很清楚。
昨晚十一点十五分,他正在处理一起违规停车投诉。对讲机里的电流声还在耳边回响,那个车牌号是京A·88952。
这个不在场证明,是他用整整十分钟的对讲机通话记录换来的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方默说。
这三个字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,沉甸甸地砸在地上。
江远挑了挑眉。
他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,或者说,他期待的是另一种反应——惊慌、辩解,或者试图隐瞒。
但方默的平静,反而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。
“不记得?”江远重复了一遍,手指继续拨弄着那串车钥匙,“方保安,你的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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