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四十二分。
梅雨夜的湿气像一层看不见的膜，紧紧贴在B座老旧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。值班室内的空气浑浊，混合着廉价烟草、隔夜咖啡和潮湿霉味。方默坐在监控台前，背后的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，指尖隔着布料，死死抵住那个用胶带封死的信封。信封里装着那张带血的VIP门禁卡，以及那枚沾泥的袖扣。卡片边缘粗糙的塑料感硌着他的指腹，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神经末梢隐隐作痛。
江远离开后，值班室陷入了死寂。只有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闷响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方默知道，警方很快会到。林警官那种急于立功的眼神，他太熟悉了。一旦警察冲进来，搜出这两样东西，再加上他昨晚那段无法解释的行踪空白，“失职”甚至“协助犯罪”的帽子就会牢牢扣在他头上。
他必须抢在警方之前，拿到能证明清白的证据。
或者，至少搞清楚这张卡为什么会出现在垃圾桶里。
方默深吸一口气，将手从裤兜里抽出来。掌心全是冷汗。他转向面前的三块监控屏幕，左手熟练地敲开键盘。屏幕亮起幽蓝的光，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。
他是保安，但他比任何人都熟悉这套系统的漏洞。三年前，他在另一栋楼做过安保主管，为了偷懒，他修改过权限设置。现在，他需要调取这张卡在最后被使用前的记录。
如果卡片是陈刚掉的，那么刷卡记录应该显示最后一次有效通行是在哪里。
如果卡片是被人故意扔进垃圾桶……
方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。他没有直接输入卡号，因为系统有日志保护，直接查询敏感数据会触发警报。他绕过了前台界面，通过后台的一个隐藏调试端口进入了数据库。这是他用旧经验换来的特权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赌注。
屏幕上滚过一行行绿色的代码。
方默的目光锁定在“Card_ID_89757”这一栏。那是陈刚的名片，也是江远的备用钥匙。
时间戳跳动。
23:15:04 —— 大堂主门，进入。
23:18:22 —— B座货梯，上行至12层。
23:25:00 —— 12层走廊，无记录。
23:40:11 —— **值班室门禁**，开启。
方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值班室门禁？
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铁门。那扇门内侧有一个老式的读卡器，连接着内部的报警系统。如果是陈刚刷开的，意味着死者生前曾主动进入过这个狭小的空间。
但更让方默感到寒意的是下一条记录。
23:42:33 —— 值班室门禁，关闭。
23:45:00 —— 无后续记录。
也就是说，陈刚在23点40分进了值班室，然后在23点42分离开或消失。而方默记得自己当时正在处理一起电梯故障的投诉电话，直到23点50分才挂断。
这中间的三分钟，是盲区。
方默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。他迅速点击鼠标，调取值班室内部摄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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