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:30。
暴雨如注,雨点砸在天台的水泥地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袁野背靠着生锈的水箱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合着额角渗出的冷汗,流进眼睛里,带来一阵刺痛。
但他顾不上擦拭。
手中的门禁卡已经被体温捂热,那张蓝色的塑料卡片此刻沉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信号格显示为“无服务”。
这不是巧合。
聂锋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。
他在公寓楼的通信基站附近布置了干扰器,或者更简单——利用物业经理的关系,切断了这栋老旧高层的外部网络接入。
袁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USB无线网卡。
这是他作为数据分析师的习惯,随身携带备用硬件,以防在关键时刻被切断信息源。
他将网卡插入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,试图绕过防火墙,连接到一个位于境外的匿名代理节点。
那是赵刚的云端备份服务器所在。
只要拿到那份关于死者生前非法数据清洗的记录,就能证明袁野当晚只是在处理工作数据,而非去杀人。
进度条缓慢地爬行。
1%……5%……12%……
突然,一道刺眼的强光从天台入口处射来。
不是闪电。
是手电筒。
而且不止一束。
三束强光同时锁定在袁野的脸上,瞬间剥夺了他的视觉。
视网膜上只剩下白色的光斑和扭曲的光晕。
袁野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,身体本能地向后踉跄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是聂锋。
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雨衣,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雨水打在他的肩膀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没有立刻冲上来,而是站在阴影里,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?”
聂锋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外面的警察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。李警官正在楼下等着收网。”
袁野眯起眼睛,努力适应光线。
他注意到聂锋身后的防火门并没有完全关上,缝隙中透出走廊昏黄的灯光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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