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:05。
暴雨如注，雨滴砸在老旧公寓楼的外墙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袁野站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带血的门禁卡。
卡片边缘的塑料因为体温变得微软，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。
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电子钟，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还有十五分钟。
李建国带来的警察会在19:20完成对整栋楼的封锁。
那是他最后的窗口期。
袁野没有看路，而是盯着脚下。
水泥台阶上积了一层薄灰，但在第三级台阶的转角处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那是鞋跟蹭过的痕迹。
有人在这里停留过，而且时间不超过十分钟。
聂锋。
这个念头让袁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犹豫，压低身形，沿着墙壁的阴影向上移动。
作为数据分析师，他习惯从混乱中寻找秩序。
这道划痕就是秩序的一部分，它指向了聂锋刚刚经过的路径。
也是他即将面对的陷阱。
19:12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袁野停在六楼的拐角处。
上方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雨衣摩擦的沙沙声。
聂锋就在上面。
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，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包里装着伪造的证据，也装着林婉的死因。
袁野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瓷砖墙面。
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潮湿霉味，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——那是血迹干涸后的味道。
“出来吧，袁野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带着戏谑的回响。
“我知道你在下面。你的心跳声，隔着楼板我都听得见。”
袁野没有回答。
他知道，任何声音都会暴露位置。
他迅速掏出手机，屏幕的蓝光映亮了他冷峻的脸庞。
他打开录音软件，将音量调到最大，然后按下了播放键。
一段嘈杂的雨声和电梯运行的嗡嗡声混合在一起，通过扬声器传向楼梯间。
这是他从公寓大堂监控里截取的一段背景音，经过简单的频谱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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