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袁野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九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警方封锁现场还有十五分钟。
距离那张门禁卡被销毁,还有更短的时间。
袁野坐在书桌前,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泛着冷冽的蓝光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,没有落下。
因为手机信号格显示为“无服务”。
聂锋的干扰器就在门外。
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,此刻正像一头被困的野兽,在走廊里徘徊。
他手里拿着那把折叠刀,也在寻找袁野唯一的防身工具。
袁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刚才在电梯间,为了制造短路混乱,他将那张带血的门禁卡掷向了电箱。
那是他唯一的物理接触点,也是唯一的武器——如果它能触发某种电路的话。
但现在,它躺在三十层楼的黑暗楼道里。
袁野站起身,走到玄关。
门锁完好,但门缝下透进一丝微弱的光。
那是楼道应急灯熄灭前的最后余晖。
他不能开门。
一旦开门,聂锋就会冲进来。
在这个只有十平米的单身公寓里,面对一个手持利刃、身手矫健的凶手,袁野没有任何胜算。
他的职业是数据分析师,擅长的是逻辑推演,而不是肉搏。
他需要时间。
哪怕只是三分钟。
袁野转身回到书桌旁,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。
路由器?断电了。
智能音箱?断网了。
甚至连家里的无线座机,也因为基站屏蔽而失去了信号。
现代都市的便利,在这一刻变成了致命的枷锁。
所有的数字通道都被切断。
除了……
袁野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台老式拨号电话机上。
那是房东留下的旧物,铜制的听筒已经氧化发黑,红色的旋转拨号盘上还沾着灰尘。
这是这栋老旧高层公寓里,唯一不依赖移动基站的通信设备。
它连接着一条独立的模拟电话线。
只要电话线还在,信号就能穿过雨幕。
袁野抓起听筒。
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,像是某种低语。
他没有犹豫,迅速转动拨号盘。
滴答、滴答、滴答。
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拨通了媒体朋友老张的电话。
这不是求救。
求救会被拦截,或者被当作普通骚扰电话忽略。
他要发送的是证据。
一段经过加密的数据包。
这段数据包含了两样东西:
第一,林婉生前最后上传的日志碎片,证明她死前曾试图备份一份关于“非法数据清洗”的清单。
第二,聂锋书房硬盘里的部分索引文件。
袁野在之前的对峙中,虽然没拿到硬盘,但他通过监控死角和IP追踪,已经定位了聂锋家中服务器的具体路径。
他在进入聂锋家之前,就已经植入了一个轻量级的抓取脚本。
那个脚本潜伏在聂锋的路由器底层,等待一个远程唤醒指令。
现在,这个指令就是这条电话线路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?老张?”袁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袁野?你怎么用固话打我手机?信号不好吗?”老张的声音带着疑惑。
“听着,别问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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