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狠狠扎进老旧高层公寓的玻璃幕墙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彻底熄灭了。
黑暗并非纯粹的漆黑,而是被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撕裂出惨白的瞬间,随即又迅速被更深的阴影吞没。
袁野背靠着冰冷的消防门,呼吸压到最低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那张门禁卡——那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,也是王阿姨口中“滴血”的源头。
对面304室的门缝下,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不是灯光,是手机屏幕的冷光。
聂锋没有开灯,他在利用光线制造盲区。
袁野的大脑飞速运转,构建着此刻的空间模型。
距离:十二米。
障碍:湿滑的地面、狭窄的走廊、以及那个提着公文包的死神。
变量:雨声掩盖了脚步声,也掩盖了心跳声。
“袁先生,”聂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滚过一块砂纸,“你总是这么喜欢用数据说话吗?可惜,今晚的数据,由我来定义。”
袁野没有回答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一滩积水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在死寂中,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聂锋笑了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谁博弈?”
聂锋从阴影中走出半步。
黑色的雨衣在闪电的映照下,泛着油腻的光泽。
他左手提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,拉链处的血线已经干涸,变成了暗褐色。
右手则随意地垂在身侧,指间夹着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并没有完全弹出,但那种蓄势待发的危险感,让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“林婉的死,是一场意外。”聂锋淡淡地说,“而你,袁野,你是那个唯一见过她最后时刻的人。”
袁野停下脚步,目光锁定在聂锋的鞋尖上。
那里沾着一点红色的泥渍。
“你的逻辑链条有一个致命的断点。”袁野开口,语速平稳,像是在做项目汇报,“昨晚九点到十点,电梯监控录像显示你没有进入大楼。但物业经理告诉我,那段时间的监控因为‘线路故障’缺失了四十分钟。”
聂锋挑了挑眉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我不需要证明我进了大楼。”袁野冷冷地看着他,“我只需要证明,那个时间点,站在电梯里的人,不是你。”
聂锋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袁野继续说道:“根据我的数据分析,昨晚暴雨导致小区地下水位上涨,一楼大厅的防滑垫湿度异常。如果你真的在九点半左右进出,你的鞋底应该会留下特定的水痕分布模式。但我刚才观察了你进门时的脚印,干燥,且重心偏移符合长期久坐人群的肌肉记忆。”
这是一句谎言。
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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