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老旧高层公寓的玻璃幕墙。
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,在物业办公室积水的地板上晕开一片浑浊的涟漪。
袁野站在办公桌前,目光越过堆满文件的桌面,落在墙上的电子钟上。
20:15。
距离他收到第一条匿名威胁短信,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距离昨晚林婉死亡的核心时间段——19:00至20:00,只剩下最后半小时的窗口期。
“袁先生,我说过很多次了。”
物业经理老张坐在转椅上,手里捏着一支快燃尽的香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闪烁不定,“监控设备上周就坏了,正在等配件。现在根本看不了。”
袁野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老张那只夹烟的手。
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道新鲜的勒痕,那是长期佩戴重型工具腰带留下的印记。
更重要的是,老张的鞋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泥渍。
那种颜色,和电梯地毯上的血迹一模一样。
“如果是硬件故障,”袁野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,“为什么备用电源指示灯是绿色的?而且,你的办公桌上放着刚拆封的硬盘盒。”
老张的脸色瞬间煞白,手里的烟掉在了裤腿上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要看昨晚19点到20点的电梯监控。”袁野向前迈了一步,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,“这是警方调查的必要程序。如果你拒绝配合,我将直接向市局刑侦支队提交书面申请,并附带你对我的恐吓证据。”
老张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他知道袁野说的是事实。
警察封锁大楼的消息已经在业主群里传开了。如果这时候再阻挠调查,性质就从“疏忽管理”变成了“包庇罪证”。
但聂锋的话在他耳边回响。
*“只要你不给那个疯子看东西,我就保你在这个小区住得安稳。否则,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孙子。”*
老张颤抖着手,从抽屉里翻出一块黑色的移动硬盘。
他的手抖得很厉害,几次都没插进电脑接口。
“只有……只有缓存数据。”老张咬着牙说,“原始录像已经被覆盖清理了。这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临时文件,可能不完整。”
袁野接过硬盘。
触感冰凉,表面有一层细微的灰尘。
但他注意到,硬盘的USB接口处有轻微的磨损痕迹,那是频繁插拔造成的。
这意味着,这块硬盘里的内容,并不仅仅是所谓的“自动缓存”。
有人特意把它留了下来,作为最后的底牌,或者说是诱饵。
回到公寓,袁野反锁房门,拉上窗帘。
窗外雷声滚滚,掩盖了他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他将硬盘接入隔离运行的笔记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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