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屋内一片漆黑,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,勉强照亮袁野苍白的脸。
停电了。
这栋老旧高层公寓的备用电源并未启动。对于住在七楼的袁野来说,这意味着他无法通过本地服务器调取电梯监控的原始日志,也无法验证那张带血门禁卡的真实来源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警察现在上门,没有断电前的完整数据链,他的“不在场证明”将变得支离破碎。
袁野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:19:45。
距离匿名短信给出的最后期限还有十五分钟。
他合上电脑,抓起背包,将那把不锈钢水果刀塞进内侧口袋。动作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。作为前数据分析师,他习惯用逻辑对抗混乱,而不是用恐惧。
推开门,走廊里的感应灯依然熄灭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——那是血迹干涸后的味道。
袁野贴着墙壁,脚步放得很轻。他的目标很明确:一楼的配电室。
那里有一台老式的柴油备用发电机。虽然年代久远,但物理开关是机械结构,只要线路没有被彻底破坏,手动重启就能恢复局部供电,至少能让他有机会通过手机热点连接外部云端,备份关键证据。
走到二楼转角时,袁野停下了脚步。
隔壁302的门缝下,那道黑影消失了。
但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脚步声,而是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,像是钥匙在锁孔里试探。
袁野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那声音来自楼下。
聂锋下来了。
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,正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在楼道里游荡。他在寻找什么?还是在确认猎物是否还在笼中?
袁野没有选择硬碰硬。他迅速评估了局势:正面遭遇胜率为零。
他转向消防通道,推开沉重的防火门。
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灰尘味。袁野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布满蛛网的台阶。
一步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