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的阴冷，比深秋的雨更刺骨。
叶昭靠在湿滑的石壁上，左手三指早已失去了知觉。那种麻木并非单纯的寒冷，而是一种被抽离生命力的空洞感。指尖残留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，像极了那匹蜀锦上渗出的血咒。
她闭上眼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张纸条上的三个字——“剪不断”。
落款是林贵人。那个二十年前因触怒先帝而被赐死的宠妃。
如果林贵人已死，这纸条从何而来？如果这是陷阱，谁在利用她的恐惧？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不是狱卒拖沓的靴底声，而是精致、轻盈，却带着金属碰撞脆响的高跟履音。
叶昭猛地睁开眼。
牢门被推开，一股浓郁的熏香气味扑面而来。那是陈年旧纸混合着干枯花瓣的味道，与记忆中林贵人的气息一模一样。但此刻，这味道里夹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。
走进来的不是鬼魂，而是闵尚宫的心腹太监，赵德全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手持铁棍的护卫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昏暗的牢房。赵德满脸堆笑，那双三角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，只有算计。
“叶大人，”赵德全的声音尖细，像是指甲刮过玻璃，“闵大人让您去见一面。”
叶昭没有动。她的右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她知道，这不是接见，是灭口的前奏。
“我手受伤了，走不了路。”叶昭的声音极轻，温顺得如同往日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官。
赵德全嗤笑一声，挥手示意护卫上前：“那就抬过去。反正太后寿宴在即，这‘祥瑞’还得靠您裁出来呢。”
两名护卫一左一右架起叶昭。她的身体虚弱不堪，几乎悬空。在被拖出牢房的那一刻，叶昭的目光扫过墙角一堆废弃的缝纫工具。
那里有一枚生锈的顶针，还有一根断裂的钢针。
那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***
诏狱深处的刑房，火光摇曳。
这里并不用来刑讯，而是用来“处理”那些不能见光的秘密。桌上铺着一块黑布，上面放着一把剪刀。
那是一把特制的金剪，刃口薄如蝉翼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叶昭被扔在地上，膝盖磕在石板上，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但她不敢发出声音，只能死死盯着那把剪刀。
那是裁剪蜀锦时用的剪刀。也是闵尚宫权力的象征。
闵尚宫坐在阴影里，手里拿着一本账册，手指修长，戴着厚厚的白色棉手套。她并没有看叶昭，而是低头翻阅着账目，仿佛叶昭只是一袋需要归档的垃圾。
“叶昭，”闵尚宫终于开口，声音尖利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叶昭抬起头，眼神平静：“奴婢知罪。只是……那蜀锦上的血咒，奴婢还未破解。”
“破解？”闵尚宫冷笑一声，放下账册，缓缓站起身，“你以为，那血咒是你那点旁门左道能解开的吗？那是贵妃娘娘赐下的‘福报’。你若裁得好，便是忠仆；裁不好，便是逆臣。”
她走到叶昭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崔公公说，你在牢里发了疯。还说，有人给你送了信。”
叶昭心头一跳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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