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宫局的木门被推开时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冷风卷着几片枯叶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扑在脸上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虽然已经干涸，但在深秋的潮湿空气里，它像幽灵一样挥之不去。
叶昭低着头，双手捧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蜀锦常服。
她的左手垂在身侧，三根手指毫无知觉，像三截死去的枯木。
指尖残留的麻木感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，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这是代价。
也是勋章。
她必须在今日黄昏前，将这件衣服送到长秋宫。
否则，便是欺君之罪。
若是裁错一寸，便是大不敬。
若是血咒未除，便是诅咒贵妃。
无论哪一种，都是死路一条。
但叶昭没有退路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声音极轻，带着常年低眉顺眼练就的温顺。
“叶昭奉命，呈递贵妃娘娘寿礼。”
门外站着闵尚宫。
五十岁上下的女人，身形瘦削得像一把干枯的竹枝。
她戴着厚厚的白色棉手套，手里攥着一本账册。
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指，此刻正紧紧扣着账册的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她在紧张。
叶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。
闵尚宫在恐惧。
恐惧这朵红莲会在贵妃身上盛开。
恐惧自己会成为血咒的帮凶。
更恐惧那个幕后黑手——贵妃本人，会为了掩盖真相而灭口。
“放下。”
闵尚宫的声音尖利，像指甲刮过瓷碗。
她打断叶昭的话，没有任何寒暄。
“验货。”
叶昭依言停下脚步。
她将手中的蜀锦轻轻放在铺着白布的案台上。
动作轻柔，生怕惊扰了布料下沉睡的杀机。
周围静得可怕。
只有窗外暴雨敲打着窗棂的声音，密集如鼓点。
闵尚宫上前一步。
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，指尖悬停在锦缎上方。
她没有立刻触碰。
而是在观察。
观察那层叠的布料，观察那些看似吉祥的云纹，观察那朵隐没在暗处的红莲。
她的目光冰冷，带着审视和猜忌。
仿佛在看的不是衣服，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。
“叶昭。”
闵尚宫突然开口。
“你可知，这蜀锦上的针法，有何讲究？”
叶昭垂眸。
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。
也是一个机会。
“回尚宫的话。”
叶昭的声音平稳，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“此乃‘百鸟朝凤’图。针脚绵密，寓意娘娘福泽深厚，万邦来朝。”
“是吗？”
闵尚宫冷笑一声。
她的手终于落了下来。
白色的棉手套触碰到锦缎的瞬间，叶昭看见闵尚宫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不是触觉。
那是感应。
血咒在体温的催化下，开始苏醒。
锦缎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温热。
就像活人的皮肤。
闵尚宫的手指僵住了。
她感觉到了异常。
那股温热顺着她的指尖，钻进她的骨头里。
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和恐惧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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