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防通道的铁门紧闭着。
厚重的防火门上，贴着褪色的“安全出口”标识。
陈默的手按在冰冷的金属把手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走廊里的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。
红蓝交替的闪光透过高处的排气窗，像血一样泼洒在积灰的地面上。
他不敢回头。
身后是两名黑洞洞的枪口，和王叔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王叔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，指尖轻轻敲击着锁孔。
那声音在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咔哒。
咔哒。
“警察还有三分钟到达VIP病区后门。”
王叔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陈默颤抖的手指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就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。
“你是想作为目击者，被保护起来？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还是作为嫌疑人，被带走？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粗糙的沙砾。
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。
他能感觉到口袋里的东西硌得大腿生疼。
那是枚戒指。
一枚带着干涸血迹、刻着扭曲花纹的婚戒。
从地毯深处抠出来的那一刻起，它就变成了烫手的山芋。
现在，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也是唯一的筹码。
陈默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。
暗红色的金属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上面的指纹已经模糊，但血迹依然鲜艳。
那是林婉的血。
或者说，是赵天成推她下楼时，沾染上的罪证。
“你想用这个换命？”
王叔挑了挑眉。
他的目光落在戒指上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
但这贪婪很快被冷漠掩盖。
“赵先生说过，这东西不属于你。”
“更不属于警察。”
陈默握紧了戒指。
金属的冰冷顺着掌心蔓延到心脏。
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暴雨夜。
他在清理主卧地毯时，吸尘器滚轮发出的轰鸣声。
卡住的那一刻，他以为是机器故障。
直到他用螺丝刀撬开缝隙，指尖触碰到那团黏腻的东西。
血腥味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。
让他瞬间清醒。
那不是灰尘。
那是被刻意隐藏的秘密。
出于职业本能，也出于对真相的病态好奇，他将其抠出。
没想到这一抠，扣开了地狱的门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陈默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底层劳动者特有的卑微与谨慎。
但他握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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