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一响。
声音沉闷，像重锤砸在湿透的棉布上。
常渊站在静思崖深处的密室中。
四周墙壁上的古老咒文开始发光。
那些扭曲的线条，不再是死物。
它们像活过来的血管，顺着石壁蔓延，最终汇聚在他脚下的地面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双手颤抖，但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或者说，是兴奋。
体内那道被封印了三年的禁术，正在苏醒。
它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，嗅到了血腥味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
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不是来自外界。
是来自脑海深处。
那是李师姐的声音。
带着戏谑，带着怜悯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“常渊，你走投无路了。”
“这里没有证据，没有证人，只有你要找的真相。”
“但真相，是要用命换的。”
常渊闭上眼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知道这是幻听。
传音虫已经钻进了他的耳道，通过神经直接刺激他的听觉中枢。
李师姐想让他崩溃。
她想让他在这里疯掉，然后成为这静思崖下的又一具枯骨。
但他不能疯。
他必须清醒。
因为他还有一件事没做完。
晨钟第二响。
空气震动了一下。
常渊睁开眼，目光落在掌心。
那里躺着一块碎片。
沾血的排名玉简。
它已经碎了大半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核心符文。
那是他用精血重凝的东西。
也是岑厉的催命符。
但此刻，它不再只是诅咒。
它是钥匙。
常渊将玉简碎片按在墙壁上。
符文与墙上的咒文产生了共鸣。
嗡——
一声低鸣。
墙壁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里面没有金银财宝，也没有秘籍功法。
只有一本泛黄的账册。
和一张名单。
常渊伸手，抽出账册。
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后面，都跟着一个数字。
那是资源配额。
而在这个名字的旁边，画着一个鲜红的叉。
那是岑厉的名字。
常渊的手指停在那里。
他看到了岑厉私吞资源的证据。
从三年前开始，每一笔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伪造的账目，转移的资金，还有……那些失踪弟子的名字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这就是赵无极把他带到这里的原因。
不是为了杀他。
是为了让他看到。
让他知道，这个宗门早就烂透了。
晨钟第三响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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