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一响。
沉闷的轰鸣声从青云宗主峰传来，震落了演武场屋檐上积攒的露水。
常渊站在刑堂外的青石阶下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昨夜密室里的血迹，在他衣摆处结成暗红的硬块。
他怀里揣着那块沾血的排名玉简。
玉简已经碎了大半，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核心符文。
那是岑厉私吞资源、伪造账目的铁证。
也是常渊唯一的筹码。
晨钟第二响。
声音更近了一些。
常渊抬起头，看向刑堂紧闭的黑铁大门。
门后是张执事。
那个收了岑家贿赂，此刻应该死在密室里的男人。
但常渊知道，只要张执事还活着，只要他还想保住自己的乌纱帽，他就不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除非……有人比他更怕。
“砰！”
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张执事走了出来。
他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满是冷汗，手指紧紧攥着一根惊堂木。
身后跟着两名执法弟子，手持长戟，眼神警惕。
“常渊。”
张执事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他不敢看常渊的眼睛。
目光游移在常渊怀中的玉简碎片上。
“你私闯禁地，勾结邪修，破坏宗门重器。”
“今日外门大比定级，你若不交出那枚玉简，并认罪伏法，便永远别想走出这刑堂。”
这是威胁。
也是试探。
常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怀中温热的玉简。
那温度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炭。
烫得他掌心发疼。
但他握得很紧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张执事。”
常渊开口。
语调平稳，像在念诵判决书。
“岑厉在哪？”
张执事愣了一下。
显然没料到常渊会问这个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“首席弟子正在闭关冲击金丹境，岂是你一个杂役能置喙的？”
“我问他在哪。”
常渊向前迈了一步。
雨水打在他的脸上，他却毫无感觉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执事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。
就像在看一具尸体。
张执事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背后的两名执法弟子也紧张地握紧了长戟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张执事咽了口唾沫。
“李师姐呢？”
常渊继续问。
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了张执事的软肋。
张执事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的嘴唇颤抖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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