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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: 规矩的重量

戴管事袖口中藏着的信物,为何与死者身上的佩饰完全一致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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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还没落下来,空气却已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
薛沉站在断罪台湿滑的青石阶上,浑身滴着水,还有血。那把刚杀了人的剑还握在手里,剑尖垂地,顺着石缝渗出的暗红液体,正一点点侵蚀着玉台边缘那道原本空白的刻痕。
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
戴管事的声音从玉台后方传来,带着惯有的油滑和一种刻意维持的威严。他盘着核桃的手停了下来,两颗核桃相撞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在这死寂的雨前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薛沉没说话。他只是抬眼,目光像两枚生锈的铁钉,死死钉在戴管事的脸上。
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此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,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面孔。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纸册,那是《外门律令·修订版》,纸张崭新,墨迹未干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浆糊味——这是内院新贵们为了掩盖旧账,强行推行的新规。

“昨夜黑市动武,致一人死亡。”戴管事展开纸册,手指轻轻敲击着台面,节奏平稳,仿佛在宣读一道圣旨,“根据《外门律令》第七条补充条款,凡涉及命案者,其所有权益冻结,直至执法堂结案。”

他抬起眼皮,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:“薛沉,你现在的身份是‘待审逃犯’。末席空缺,早已作废。想要通行证?可以。先交出凶器,再缴纳三百灵石作为‘扰乱秩序罚金’。否则,晨钟一响,执法堂的人就会把你剁碎了喂狗。”

周围的气温似乎降了几度。

小厮阿福跪在一旁,头埋得更低了。他不敢看薛沉,也不敢看戴管事,只是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。他知道,戴管事在撒谎。所谓的“补充条款”,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公开的法典里。这是戴管事私下勾结内院某位真传,为了吞并死者家产、填补自己赌债窟窿而编造的谎言。

但在这里,解释权归戴管事所有。

薛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。

剑身上的血迹并没有干涸,反而因为刚才玉碑的共鸣,变得更加粘稠、滚烫。那些红色的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,沿着剑脊蔓延,最终汇聚在剑格处,形成了一枚模糊的血色印记。

那不是普通的血。

那是因果。

薛沉知道,昨晚那个死者是谁。他是内院赵长老的亲侄子,一个仗势欺人、强抢民女的纨绔。而他,只是为了争夺一本残破功法,失手将其击杀。这本功法,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
现在,戴管事想借“律令”之名,行敲诈之实。如果他不交钱,或者不认罪,他就真的成了杀人犯,被逐出宗门,甚至被抹去记忆,沦为废人。

“你说,末席作废?”薛沉终于开口。

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。

“不错。”戴管事冷笑一声,“律令如山,岂容你一个底层蝼蚁质疑?怎么?还想赖账?”

薛沉缓缓抬起头。

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那种平静,就像深潭底部的淤泥,看似静止,实则蕴含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力量。

“我不管什么新版律令。”

薛沉向前迈了一步。

这一步,踏破了积水,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
“我只认祖制。”

话音落下,他右手猛地发力。

不是挥剑,而是撕扯。

那张崭新的《外门律令·修订版》被他左手捏住一角,右手拇指指甲嵌入纸页。只听“嘶啦”一声轻响,坚韧的特制灵纸竟然被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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