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青牛宗藏经阁的走廊里,积水顺着石缝蜿蜒,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。
乔安贴着墙根行走。
他的呼吸很轻,每一步都踩在雨声的间隙里。
袖中的那把刻字铁剑,此刻烫得惊人。
那股热度不是来自体温,而是来自剑身内部某种苏醒的东西。
它像是在渴望什么。
渴望鲜血。
乔安的手指紧紧扣住剑柄。
粗糙的木纹摩擦着他的掌心,‘林远’二字硌得生疼。
他不敢停。
吞下黑色令牌后,经脉逆流之痛如潮水般涌来。
每一寸经络都在尖叫,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里面搅动。
但他不能停下。
一旦停下,灵力就会反噬,他会变成一具废人。
只有尽快离开这里,去后山的隐蔽处,用特定的功法引导这股力量,才能压制住痛苦。
否则,三日后的大比,他就只能沦为凡人。
甚至,活不过今晚。
走廊尽头,是通往后山的小门。
只要穿过这道门,就能暂时摆脱钟离的监视。
乔安加快脚步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,贴在背上,冰冷刺骨。
与体内沸腾的热血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——
一股寒意,骤然升起。
不是风带来的冷。
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,就在身后不到十步的地方。
乔安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回头需要时间,而对付钟离,哪怕多一秒也是生死之别。
“吱呀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,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乔安的手按在门把手上,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推门。
因为他知道,门外站着的是谁。
脚步声响起。
缓慢,沉稳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白色的手套,在昏暗的灯笼光下,白得刺眼。
钟离走到了乔安的身侧。
他没有看乔安的脸。
而是低下头,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。
“血腥味。”
钟离的声音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乔安沉默。
他的心跳很快,但表面依旧平静如水。
“外门弟子,不得在藏经阁内携带未登记法器。”
钟离抬起手,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,轻轻搭在了乔安的肩膀上。
力道不大。
却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。
乔安感到肩膀一阵剧痛,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但他没有躲。
也不能躲。
一旦反抗,就是坐实了罪名。
“执事大人说笑了。”
乔安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我只是……捡到了些东西。”
钟离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指甲隔着衣袖,陷入皮肉。
“捡到?”
钟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藏经阁底层,废弃法器堆积如山。你在那里‘捡’到了什么?”
乔安感觉到袖中的铁剑剧烈震颤了一下。
那种渴望饮血的冲动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剑鸣低响。
细微得几乎被雨声掩盖。
但在乔安耳中,却如同惊雷。
他在赌。
赌钟离对这把剑的秘密,还一无所知。
赌钟离虽然警惕,但不会为了一个外门弟子,轻易动手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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