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侧玻璃幕墙维修井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暴雨砸在钢化玻璃上的闷响，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这栋大楼的表皮。
严默贴在阴影里。
浑身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，冷得像冰窖里的铁板。
但他不在乎冷。
他在乎胸口那团火。
那张被血浸透的逃生路线图，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。
不再是纸。
是肉。
那些暗红色的脉络，随着他剧烈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地搏动着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像是在向他的血管索取养分。
也在向黑暗传递坐标。
“左边。”
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喷淋间看到的景象。
那些线条延伸的方向，不是出口。
而是地下。
曹强以为清洗了证据。
但他不知道，真正的地图，早就长进了严默的身体里。
严默抬起手。
指尖颤抖着，按在胸口的衬衫上。
隔着布料，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流动。
它指向左侧的通风口。
那是进入地下层的捷径。
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但捷径，往往也是陷阱。
严默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
这是天启集团特有的味道。
死亡的味道。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中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这声音大得像雷鸣。
严默立刻停住。
屏住呼吸。
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。
除了雨声，什么都没有。
他继续向前。
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像一只在刀尖上跳舞的蜘蛛。
前方出现了一道铁栅栏。
上面挂着黄色的警示牌：高压危险，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。
栅栏后面，是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通道两侧，安装着一排排红外感应器。
红光闪烁，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。
这就是所谓的捷径。
严默停下脚步。
他盯着那些红灯。
心里快速计算着角度。
如果直接走过去，红外线会切断空气，触发警报。
一旦警报响起，镇静气体就会从天花板喷涌而出。
那种气体，能在三秒内让人失去意识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那是麻醉剂。
对于现在的严默来说，那是死刑。
他需要绕过它们。
或者……利用它们。
严默低下头。
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张血绘地图还在搏动。
这一次，他看清了。
那些红色的脉络，并不是随机分布的。
它们在模仿某种规律。
像是……代码。
或者是，频率。
严默突然想起第一章时，保洁员手册里的一条规则：
“所有清洁设备需保持与建筑主电源同频震动，以避免静电积聚引发火灾。”
同频震动。
严默抬起头。
看向头顶那根粗大的电缆。
电缆正在微微颤动。
那是电流通过时的物理反应。
频率是50赫兹。
严默闭上眼。
感受着体内血液流动的节律。
心跳。
每分钟72次。
接近1.2赫兹。
不对。
他调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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