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棚下的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。
头顶是金属顶棚，雨水砸在上面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每一声都像敲在神经末梢上。
严默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块从大厅撕下的墙纸残片，紧贴着他的皮肤。
隔着衬衫，他能感觉到纸张粗糙的纤维。
还有那些已经干涸、硬结的血痂。
它们像一层薄薄的壳，覆盖在温热的胸膛上。
体温正在缓慢地渗透进纸张。
就像一把无形的火，在无声地烘烤着那些被雨水模糊的痕迹。
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利用人体作为恒温器，让血液中的化学成分重新活化。
严默闭上眼，调整呼吸。
他必须保持静止。
任何剧烈的动作都会破坏这微妙的平衡。
也会引起曹强的注意。
“出来吧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不是喊叫，而是平静的陈述。
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严默没有睁眼。
他知道，只要发出一丁点声响，就会暴露位置。
曹强站在雨棚外，手里拿着那根还在滴水的电击棍。
他的雨衣下摆沾满了泥浆，那是刚才追逐时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看起来依然整洁。
除了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冷漠的计算。
他在等。
等严默因为寒冷或恐惧而露出破绽。
或者，等大楼的系统彻底封锁这里。
天启集团的安保系统，从不给人留侥幸的空间。
严默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指尖触碰到胸口口袋里的另一样东西。
那是林婉留下的苦杏仁味来源——一小瓶未开封的解毒剂原型。
虽然对氰化物中毒无效，但它可以中和墙纸上的某些化学残留。
这是一个赌注。
如果猜测正确，它能帮助还原地图；如果错误，它会加速纸张腐烂。
他没有时间犹豫。
体温带来的热度越来越明显。
墙纸上的血迹开始发生变化。
原本是一片混沌的暗红，此刻正沿着某种特定的纹理蔓延。
那些线条不再是随意的涂抹。
它们在重组。
在构建。
严默睁开眼，透过衬衫的缝隙，余光瞥见那一抹红色。
它正在变亮。
从死寂的黑褐色，变成了鲜活的朱红。
像是有了生命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曹强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里，溅起泥点。
“这里的监控死角只有三个。
你选了最危险的一个。
因为你以为我会认为，你是想往地下跑。”
严默沉默。
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胸口的触感上。
那股温热感正在增强。
墙纸变得柔软，湿润。
仿佛它不再是一张纸，而是一块吸饱了血肉的活体组织。
“规则第一条：严禁携带非清洁物品进入核心区域。”
曹强背诵着条款，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念悼词。
“规则第二条：发现异常血迹，立即上报并销毁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